饱含怒火和怨怼的凄凉吼声在空旷之地回荡不息,然而头顶的天空纹丝不动。
天道不仁,以万物为刍狗。
人族、妖族如此,上古神族也不外如是。
他发了疯一样用爪子去刨眼前的残垣断壁,试图打破那纹丝不动的壁垒。
明知毫无用处,却还是徒劳无功地继续,
直到浑身伤痕累累,两只前爪血迹斑斑,他才无力跪趴下来,额头触着地面,嘶哑着声音问:“数千年过去了,我族之罪,还没赎清吗?”
然而无人回答。
只有那些不得安息的亡魂在嘶吼。
小崽们怎么跟逃难的难民似的
奉灵城的一切尘埃落定,已经是半个月之后。
秦泷接任了万兽庄庄主的位置,几乎散尽家财救治和抚恤在这场大灾之中伤亡的百姓、修士及其亲属。
之后又主动辞去了奉灵城的镇守之职,将奉灵城的管理权交还给了朝廷。
之后万兽庄就闭门谢客,十分低调地给秦勘办了丧事下葬,算是给这一切画上了句点。
许陵光参加完葬礼之后,和东阳离柴烽说了一声,就去找暮云爷爷。
暮云爷爷还留在城中,并没有离开。
许陵光过去的时候,惊讶地发现失踪许久的聂玉芹竟然也在。
从地下洞穴出来后,他就先去找其他人汇合。但却只找到了东阳离和柴烽,并不见郁筠和聂玉芹。
之后的半个月他也有让人帮忙留意过,但始终没有两人的消息,没想到聂玉芹竟然出现在这里。
许陵光问他:“郁筠怎么没跟你一起?”
聂玉芹闷闷地不出声,垂头丧气像个丧家之犬。
暮云爷爷恨铁不成钢地看了他一眼,阴阳怪气地说:“不必理会他,说出来都是丢我的脸,不成器的东西!”
蹲在许陵光脑袋顶上的暮云听见小叔叔被骂,顿时兴奋得跟什么似的,探着脑袋幸灾乐祸地看热闹。
要不是许陵光及时抬手扶了他一下,他险些从许陵光头顶上栽下来。
小白菜似的聂玉芹注意到他的动静,抬起头就看见自家侄子眼睛睁得圆溜溜,一张毛茸茸的脸上写满了兴奋,到底没忍住瞪了这没良心的小东西一眼。
暮云立刻不服气地瞪了回去,还扭头告状:“爷爷他瞪我!”
暮云爷爷闻言立刻瞪了儿子一眼,说:“你还好意思瞪他?暮云小小年纪眼光都比你好,知道找值得结交之人,你看看你自己,现在成个什么样子?跟被人扔路边的野狗似的。”
聂玉芹闷头闷脑不说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