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枝摇摇头:“不怎么痛了,时间长了就木了,就是钝钝的,没有另一条腿灵活。”
“你被抓伤多久了?”
“一年两个月十二天。”桑枝没有迟疑地说。
许陵光抬眸看他一眼,这一天是他父母亡故的日子。
这小崽子表面看起来已经接受了父母不在的事实,但实际上连哪一天都记得清清楚楚。
“那毒素蔓延得并不快。”
许陵光又问:“试过将中毒的部位挖掉吗?”
桑枝点点头:“庄里的其他人试过,但是挖掉之后毒性反而蔓延的更快,半个月不到就死了。要是不挖的话,每天用絜钩草涂抹伤口,还可以多活几年。”
“絜钩草?就是昨天往腿上涂的那种药草?”
“嗯,这种草只有封丘才长,颜色也和絜钩皮毛的颜色很像,就叫它絜钩草了。”
许陵光:“絜钩草还有吗?”
桑枝摇摇头:“之前找到的昨天都用完了。”
许陵光想了想,说:“那我们先去找点絜钩草看看。”
絜钩生活在封丘,这种草又生长在絜钩附近,颜色还与絜钩皮毛颜色相似,结合这药草能延缓毒发来看,肯定不是巧合。
多半能克制絜钩的毒。
“那是他们不知道你多厉害。”
虽然对许陵光所说的解毒并不抱希望,桑枝还是带着许陵光去找絜钩草。
“絜钩草数量不多,而且大部分都生长在絜钩频繁出没的地方,并不容易找到。”
桑枝一边踩着杂草前行,一边给许陵光打预防针。
“没事,先找找看。”
许陵光说:“就算一时半会儿找不到絜钩草,能找到其他有用的灵药也不错。”
还有一点他没说,许陵光其实觉得要是能弄到一点絜钩的皮毛,甚至活捉一只絜钩就更好了。
如果能直接从絜钩身上取样,能更简单方便地弄清楚这毒到底是什么。
不过这话可不能让小崽子知道,不然多半要闹脾气不带他出来。
两人小心在树林之中穿行。
封丘虽然名为“丘”,但其实并没有丘陵山峰,而是长满了树木。
这些树和寻常的树也不太一样,树干粗长笔直,树枝分叉少,比较大的树枝向着四周平展生长,比较小的树枝则多对生,成片成片的生长,这一点其实很像杉树。
但和杉树不同的是,它的树皮是灰白色,呈现一圈圈眼睛一样的螺旋裂纹。树叶枯黄却不落,形状类似羽毛。
尤其是它不开花却结果,枝干连接处长着一颗一颗挤在一起的暗红色果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