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许陵光很快就意识到了两者之间的不同:“你不是公羊有疾。”
虽然两人长相一模一样,但是公羊有疾的气质温和,言行举止也更沉稳。而眼前的青年行为举止却透着一股少年气,明显不太成熟。
许陵光心里有两个猜测:“你是……散烟霞?”
重雪刚才说散烟霞生了灵智化了形,眼前这个不是公羊有疾,那就只能是化形的散烟霞了。
“你为什么和公羊有疾长得一模一样?”许陵光看着这张脸,觉得有点一言难尽。
青年歪歪头,从树上跳下来,理所当然地回答:“当然是因为我喜欢他,所以长成了他的样子。”
“……”
啊这,行吧。
许陵光无力吐槽他奇怪的脑回路,只好略过这个话题:“公羊有疾和其他人呢?”
“公羊有疾……他已经死了。”
青年探究地看着许陵光:“你们找他做什么?据我所知,他没有其他朋友。”
许陵光皱眉:“死了?”
他有点不能理解,昨天公羊有疾还好好的,虽然看得出很虚弱了,但无论如何没到濒死的地步。
“是公羊家的人做的?”
“不是,他不想活了,就把他的寿数给了我。”
青年说着蹲下身,动作很温柔地在地上摸了摸,说:“我把他的尸体埋在了这里。”
许陵光还是觉得有哪里不对劲:“人死了,那魂魄为什么还在?还有其他人呢?”
青年背对着他没有说话。
许陵光以为他没听见,正想上前一步,却被兰涧按住了肩。
兰涧对他摇摇头,说:“他身上有血气,是入魔之兆。”
许陵光诧异回头,就见青年缓缓站起身来,转过头朝他咧嘴一笑。
那笑容有种说不出来的阴森。
许陵光后退一步,下意识往重雪身后躲了躲,想了想又露出个头来问:“到底怎么回事啊?”
青年还在笑,他身后那棵散烟霞却开始逐渐干枯。
空中飘落的花瓣由半透明转变成了红色,落在地上堆叠在一起,像大片大片的鲜血。
“他那么好的人,可那些人到死都不肯放过他。”
青年轻声说:“他不生气,但我却很生气。他死了,那些害过他的人,凭什么还要活着?所以我要把他们都杀了。”
许陵光看见他眼底有红色蔓延开。
在他身后,枯死的散烟霞似乎同样感受到了愤怒,扭动着露出原貌来。
狰狞的根须从地面钻出来,刺破了眼前仅剩的虚妄的宁静。
“寒烟一梦”彻底散去,许陵光才发现他们竟然一直就待在原地。
枯萎的散烟霞矗立着,花朵已经落尽,灰黑色的枝桠上吊着几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