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是故意在市场上被拍卖的?”许陵光抓住了重点。
“为什么啊?”
有虞摇摇头:“不知道。”
他也懒得探究。
鬼市里的人真真假假假假真真,做出什么事都不奇怪。
见他也不知道,许陵光也就歇了好奇心,摆摆手说:“算了,那我们自己回去吧。”
说完想起自己花出去的大笔灵石,“嘶”了一声,喃喃说:“他最好真的会把灵石拿回来还我。”
从黑市出来,许陵光才发现外面天色已经完全黑了。
外面的街道上已经空无一人,只有屋檐下挂着的红灯笼还在随风晃动。
但红彤彤的灯笼和身后的灵堂结合在一起,不仅不觉得喜庆,反而平添了几分森森鬼气。
许陵光左右张望张望,正想说这街上一个人都没有啊,就看见有一队人抬着一顶软轿经过。
抬轿的六人面容硬朗肌肉贲张,统一穿着粗布短打,腰间系一根白腰带,两条壮实的胳膊裸露出来,稳稳当当抬着肩上的软轿。
软轿不大,惨白的纱幔环绕一圈,垂落在夜风里,被吹得飘飞,偶尔露出的缝隙里,能瞧见里面坐着的是个女人。
披麻戴孝的打扮,像是家中有丧事。
许陵光扫了一眼就没有多看,抱着小崽停下脚步,想等软轿过了再往前。
结果那软轿却不偏不倚地正拦在他们一行人面前。
轿子上的纱幔被一只惨白没有血色的手撩开,不施粉黛的美人面从纱幔后露出来,眼睛直勾勾盯着有虞,惊讶地说:“这不是小煤球吗?我还以为你死在外面了呢。”
“也不知道兰涧什么时候回来……”
“小煤球?是在叫你?”
许陵光回头看看有虞:“你认识的人?”
有虞抿了下唇,看了女人一眼,小声说:“打过两次交道,不是很熟。”
他说得有些心虚。
秦仙姑是邪修,靠一身邪门诡术在鬼市立足扎根,势力颇大,鬼市有两成以上的地方都是她的地盘。
当年他从人市逃出来时受了伤,碰巧躲到了秦仙姑的地盘上。
秦仙姑发现了他,但并没有驱赶他。
但作为报酬,他配合对方暗杀了两个修为不低的邪修。
秦仙姑当时说他年纪小容易被人轻视,最适合做这样的事,还提过出招揽他。
但是有虞不太喜欢她的行事作风,后来伤势好得差不多,就偷偷跑了。
他不想让兄长和许陵光知道这些过往,垂着头很是抗拒,也没有理会秦仙姑的问题。
许陵光看出他不太乐意提起秦仙姑,就没有再追问。
他扭头迎上秦仙姑充满探究的视线,代有虞回答了她之前的问题:“有劳道友操心,他小时候走失,在黑市受了些罪,不过后来家里终于找到他,就把人接回去了,他现在过得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