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牌上的光点是鎏洙给许陵光指路的,按照令牌上的微缩地图显示,这光点毗邻扶风城,正是茫崖所在之处。
许陵光从马车上跳下来,手在额头搭了个凉棚眺望四周,却只看见一片茫茫的山林,不见任何建筑。
“茫崖真在这里吗?不会找错了吧,这附近没有路也没有阵法啊?”
一串小崽紧跟着他从马车跳下来,在草地上撒欢跑来跑去。
过了片刻又一个接着一个跑回来,七嘴八舌地跟许陵光说:“没有路!”
“全是树!”
“还有一个湖,不知道有没有鱼。”
“我看到了有鹿跑过去,我想吃鹿肉干……”
许陵光:“……”
他挨个揉揉小崽们的头,哄他们去玩了,才看向兰涧:“你看出什么门道没有?”
兰涧闭目感受四方气息,片刻之后才说:“我们已经在阵中。”
“我们也去?以大欺小不太好吧?”
许陵光惊讶:“我们什么时候入阵的?我怎么半点都没察觉?”
“这个阵法很精妙,连我一开始都没发现。”
兰涧张开手掌,看着轻薄的雾气从指间流过。
今天天气不佳,从早晨开始就起了雾,雾气并不厚重,不影响行路,只有轻薄雾气偶尔流淌而过。
这是一件很寻常的事,轻易不会太引起额外的注意。
但若是抓住一团雾气仔细观察,会发现这浅薄的雾气之中似有流光,但那流光一瞬即逝,极难捕捉到。
“我若是没看错,这是雾隐流殇。雾气之中闪过的流光则是浮光尘,能麻痹人的感知,迷失方向,是一种极为厉害的幻阵。”
雾隐流殇上古大阵,除了鎏洙,估计已经无人会布此阵了。
“那我们要怎么破阵进去?”
许陵光一听就有点麻爪,这个迷幻阵听起来这么厉害,他们要怎么破阵?
兰涧见他两条秀气的眉毛拢在一起,双唇微抿,满脸都写着发愁,怎么看怎么可爱,就忍不住伸手在他头顶揉了下。
“别急,等晨昏交替之时再看,鎏洙既然让你来,就不会刻意为难你。眼下应该是时间还没到。”
许陵光觉得他说得有道理,“哦”了声,又躲开他放在自己的头顶的手,咕哝着表示不满:“男人头,摸不得。”
兰涧回味了一下,只能遗憾地收回了手。
既然兰涧说要等,许陵光索性也就不着急了,去看小崽们在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