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睁大眼睛躺在许陵光身侧,侧脸看了他半晌,才阖眼睡了。
翌日一早,许陵光还没睁开眼睛呢,就听见外面传来叫声。
“起床了!太阳照屁股了怎么还不起床!”
“再不起床我进来了!”
那声音又尖又粗,语气带着旁人学不出来的霸道和理直气壮,许陵光从枕头里抬起头,迷迷糊糊问旁边的人:“是不是混沌在外面?怎么大早上就开始吵?”
他还没睡醒,声音带着沙哑的鼻音,听起来软绵绵的。
兰涧看他一眼,见他鼻子上沾着碎发,给他把碎发拨开,看了一眼窗外挪来挪去的影子,施了个禁言咒和定身咒,说:“你继续睡吧,我把他赶走了。”
窗外动不了也说不出话来的混沌:!!!!
放屁!老子没有走!
许陵光闻言又迷迷糊糊把脸埋进枕头里,但他闭上眼睛却反而没有睡意了,躺了一会儿他自己坐了起来,对兰涧道:“算了,睡不着,还是起来吧。”
他伸了个大大的懒腰,见兰涧也坐起身来,身后银色长发铺了满床,但每一根头发丝儿都是顺滑的,分毫不乱。
许陵光蓦然凑近兰涧,睁大了眼睛把他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表情严肃道:“我有一个问题。”
兰涧被他看得浑身僵住:“嗯?”
许陵光凝重道:“你是不是趁我没睡醒偷偷起来收拾过了?”
他看着睡了一晚仍旧一丝不苟的乘黄族长,羡慕嫉妒恨道:“怎么你睡了一晚上,头发不乱,衣服也不皱?”
如临大敌的兰涧:“……”
他暗暗松了口气,面无表情道:“我睡觉不爱动。”
“把它放了,我吃什么?”
许陵光低头看看自己,不仅衣服皱巴巴,连自己这边的床单都是皱巴巴的,枕头原本跟兰涧的并排摆着,结果现在已经完全歪到了兰涧那边去,有一小半压在兰涧的枕头上面。
头发更不用说了,一晚翻滚之后睡得乱七八糟,等会又得梳老半天。
要不是剪短发太过特立独行,他实在很想把这一头长发给剪短了。
许陵光意识到了问题所在,心虚地哈哈笑起来:“哈哈好像是哦。”
他机智地略过这个令自己尴尬的话题,跳起来下床,去换衣服梳头了。
兰涧看见他睡得松垮垮的黑发身后一晃一晃,和主人一样活泼,看得人心情都明媚起来。
他嘴角翘了翘,昨晚入睡前的阴郁一扫而空。
其实现在这样也很不错。
许陵光和自己的头发战斗完,才推开窗户去看窗外的鵸鵌。
窗外有个黑漆漆的影子,翅膀张开一动都不动,一看就是鵸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