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陵光不眨眼地看着,等羽融终于从大哥怀里挣脱,飞快跑掉,许陵光也终于酝酿好了一肚子的话,很是随意地开口:“诶,问你个事。”
兰涧抬眼与他对视:“嗯?”
许陵光手臂环着膝盖,下巴枕在手臂上,鼓起勇气开口:“¥¥¥”
“?”
兰涧疑惑地望着他:“你说什么?我没听清。”
许陵光好不容易攒起来的勇气又卸掉了,自暴自弃地说:“没听清就算了。”
兰涧拧起眉头看他,不是很想算了。
他觉得许陵光似乎有些躁动不安,于是耐心引导:“你遇见麻烦了?”
他感觉许陵光心里藏着事。
在马车上的时候许陵光心情忽然变得十分低落,虽然到了流云雅筑之后又莫名好起来,但兰涧却始终存在心里,有些在意。
许陵光其实是想借着酒劲壮胆,试探一下他对夺舍的态度。
但临要就开口又怂了,犹犹豫豫没个决断。
其实以他对兰涧的了解,他觉得兰涧不会因为这个就疏远自己。
毕竟又不是他主动夺舍,算起来他也很倒霉,莫名其妙就到了一个陌生的世界,换了个陌生的身体。
但道理是一回事,实践起来就是另一回事。
可能兰涧是他两世以来最为亲近要好的朋友,甚至这要好之中还生出了一些别的情绪,所以许陵光很难不去在意那百分之一的可能。
总是会想,万一兰涧在意,万一兰涧因此疏远他了呢。
于是积攒起来的勇气就这么泄了,想着不如再等一等。
只是等到什么时候,却没个定数。
许陵光纠结地想啃手指头。
不过兰涧就坐在面前,许陵光克制住了这种有点二百五的冲动,哼哼唧唧说:“也不是,我问你个问题,你要认真回答我。”
许陵光的语气莫名郑重,兰涧的态度也认真起来,他颔首:“好。”
“假如啊,我是说假如。有个人一觉醒来,忽然发现自己到了另外一个陌生的世界,还换了一具陌生的身体,你觉得这算是夺舍吗?”
终于问出口,许陵光心脏怦怦直跳,紧张地盯着兰涧,感觉心脏要从胸腔里蹦出来。
兰涧应他的要求认真思考,并没有立即回答。
他垂眸思索一阵之后,道:“算。”
许陵光疯狂跳动的心脏停滞了一瞬,整个人都垮下来,低声说:“这样啊,但那个人其实也不是自愿的……”
兰涧一直留意着许陵光的神色,自然没有错过他的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