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筠手指不停,身影却飘忽没有定处,每每郁铣的长枪刺到时,她已经出现在了下一处。
两人动作都极快,肉眼看去,空中残影犹如慢动作一般。
如此迅猛缠斗了数百回合,一时谁也没能奈何谁。
郁铣的灵力无法支撑如此迅速的攻击,攻速逐渐缓了下来,同时心里隐约觉得不对。
郁筠先前受他重创,眼下灵力不该如此强盛。
这一番打斗下来,他犹有不支,但郁筠看上去仍是气定神闲的模样。
再观下方战场,金鳞卫虽都是精锐,可到底是肉体凡胎,那些傀儡一个个不知疼不畏死,没花多长时间就占据了上风,开始反过来围剿金鳞卫。
操纵如此的多傀儡,应该更加耗费心力才对。
不对!
郁铣心中警铃大作,可一时却想不出到底哪里不对。
想不通,干脆一力破十会。
郁铣再度提气,灵力化作烈火覆在长枪表面,朝四周横扫。
郁筠脚尖在枪尖借势一踩,轻飘飘腾身而起,那双温柔的眼睛笑吟吟地望着下方的郁铣:“父亲,这一局,是我赢了。”
郁铣不解,抬头望向她。
下一瞬,他浑身汗毛直竖,本能想要闪躲,可四周不知何时布下的傀儡丝却密密麻麻地封死了他的去向。
郁铣身形一滞,还未来得及转向,就被一双柔软却坚硬的手臂死死抱住了。
手臂的皮肤呈不健康的灰白色,上面爬满了青黑血管。
是淮安。
“你说,这算不算报应?”
淮安郡主冰凉的脸从郁铣背后贴上来,布满了红血丝的眼球往上翻着,喉咙间发出“嗬嗬”的气音,一口咬在郁铣喉咙上。
郁铣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求生的欲望让他拼命挣扎,可变作傀儡的淮安郡主力大无穷,一双细细的手臂如同铁索一般锁着他。
郁铣挣脱不得。
他只能尝试挥动手中的长枪,试图反手刺死淮安。
可四周都是傀儡丝,长枪还未出手,就被坚韧的傀儡丝死死缠住,动弹不得。
淮安郡主硬生生从郁铣颈间咬下一块肉。
郁铣虽是高阶修士,可也是血肉之躯,颈部要害遭受重创,顷刻间血如泉涌。
失血让他的挣扎变得更加微弱,他瞪大了眼睛,眼球倒映出越来越逼近的郁筠,嘴唇嗫嚅着发出声音:“淮安……”
淮安郡主将脸凑到他伤口处,贪婪地嗅闻鲜血的气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