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是在乾坤袋中翻找一阵后,挑出了利于她疗伤的丹药一股脑装进新的乾坤袋里塞给她:“那你自己小心,这些时日西凉城中正在搜查妖族,短时间内你莫要再去了,最好寻个安静的小城静养。”
郁筠看着被塞过来的乾坤袋,眸光变得十分柔和:“我知道的,你不必担心。”
许陵光又想起临出发时聂玉芹的叮嘱,犹豫了一下还是问道:“聂玉芹很担心你,原本这趟他是想一道出来寻你的下落,我没让他出来,你的消息可要告诉他?”
郁筠说:“先前是出了意外才没联系你们,如今我已经脱困,待寻个铺子买了新的传讯石,我会传讯给他报平安。”
许陵光见她自有安排,就没有再多加置喙,又将马车一并给了她,道:“那你多加保重。”
郁筠谢过,上了马车之后,驾着马车缓缓驶入荒草地中。
许陵光望着走远的马车,看向兰涧:“我们接下来去何处?”
鎏洙师父毫无音讯,如今西凉城还封锁着,他们刚出来又回去,难免惹人疑窦。
兰涧想了想道:“先前查的那个周一山有眉目了,不如先去青云山一探?”
青云山距离西凉城不算太远,两人轻车简从御剑赶往,最多一个多时辰就到了。
许陵光道:“那西凉城这边只能先让刘管事先注意着了。”
司渊在旁边听着,忍不住追问道:“那我们不找鎏洙了吗?”
许陵光道:“鎏洙师父若是出了城,恐怕没有那么容易能找到,只能耐心等等各方消息了。”
司渊咕哝道:“万一她没有出城呢?你们不是说她还年幼,还是个小崽子,一个人在外面很危险吧?”
许陵光见他越说越紧张,不由揶揄看着他:“你为什么这么操心?”
司渊一愣,也有点疑惑:是哦,他有什么好担心的,又不是他师父!
于是他两只爪子往耳朵上一捂:“不找就不找,反正没了师父的也不是我!”
许陵光看着他现在清澈又愚蠢的样子,很想告诉他:虽然我是没了师父,但你可是没了老婆啊!
不过这个念头只是在脑中转了一转,又很快被打消。
司渊现在什么都不记得,先不说他信不信吧,万一他变身十万个为什么那就很烦人了。
而且最重要是万一他受了刺激,又偷偷跑了怎么办?
许陵光于是将司渊捞起来,站到兰涧身后去,道:“抓稳了别乱动,要是掉下来我可不管你了。”
司渊骂骂咧咧地手脚并用抱住许陵光的胳膊。
两人在中午饭点时抵达了青云山脚下。
青云山是座不算巍峨的小山,山脚附近百姓聚集形成了一个规模不小的镇子,虽然比不上那些大城市的繁华,但也还算热闹。
两人照旧乔装打扮一番,又给司渊塞了一颗幻形丹,便挑了间客栈落脚。
客栈小二瞧见两人十分热情,殷勤地引着二人上楼:“二位也是冲着那西王母来的吧?”
许陵光与兰涧对视一眼,不动声色地颔首道:“不必多问,要一间上房,再送一桌酒菜来。”
小二见两人这般行事,更加确定他们就是冲着西王母来的,于是笑容满面道:“小的明白小的明白,二位贵客且稍等,酒菜稍后就送来。”
等人走了,许陵光与兰涧坐下,才有些怪异道:“信上不是说这西王母要在黑市拍卖?怎么搞的好像人人都知道了一样?”
刚才那店小二看着都恨不得拿个大喇叭来宣传了。
而且他们刚才一路醒来,确实也瞧不见阵子里有不少一看就是外地赶来的修士。
千金楼的探子将周一山这个人的生平查了个底朝天,查到的资料才送到兰涧手里来。
深挖周一山的发家之路后,他们发现周一山这个人别的大本事没有,修炼天赋更是平平,但他却十分擅长寻踪问迹,早年还跟这盗墓贼倒过斗,认识了不少三教九流的人物。
种种经历使得他后来发掘了一条发财路——捕捉珍稀罕见的灵兽,甚至是一些血脉精纯的妖族。
一开始他只是小打小闹,寻得一些罕见但攻击力不算强的珍贵灵兽,后来他经验多了胆子也变大了,开始在黑市上物色修士跟自己一起干,开始尝试捕捉一些更为罕见也更为厉害的灵兽,其中甚至还有一些落单藏匿的妖族。
这些被捉回来的灵兽和妖族都被周一山利用各方人脉卖到了黑市上,能榨干的通通都榨干了,连一根头发丝都没有放过。
也正是靠着这些见不得光的勾当,周一山从一个穷困潦倒的散修逐渐小有积蓄,之后才搭上了青云山的外门管事,成为了青云山外门弟子。
青云山外门弟子这个身份听上去不算高,但周一山这个混迹市井,长袖善舞,通过青云山外门弟子的身份,他又逐渐巴结上了不少内门弟子,将自己买卖灵兽和妖族的生意越做越大……
而刚才小二提到的“西王母”,正是周一山这次的战利品。
不知道是从哪里传出的消息,说是几日之后黑市上将要拍卖一只有上古神族血脉的西王母。
传说中西王母“戴胜,虎齿,有豹尾,常居昆仑之巅”,乃是掌管上天灾厉,五刑残杀之气的上古神族。
当然,之所以让许多修士闻风而来,并非以上种种,而是有传言说,食西王母血肉可得长生。
在许陵光看来,这空悬来风的传言未免有些荒谬,但那些为了求长生之人却大都深信不疑,纷纷朝着小小的青云山汇聚,想着在黑市中分一杯羹,夺得一块肉或者几滴精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