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陵光微笑着问道:“你们在找什么?”
司渊心虚地往后退了一步,后爪在地面上直挠:“没、没找什么啊……”
他心虚地左顾右盼,想着是跑呢还是跑呢,然后就对上了一道清凌凌看过来的目光。
司渊傻不愣登地迎上去,待看清目光的主人之后,整个兽就呆住了。
他眼睛瞪得极大,耳朵也直愣愣地朝前竖了起来,心跳不知道为何变得非常快,“扑通扑通”好像擂鼓一般。
先前的心虚已经被他抛到了九霄云外去,全部的心神都被眼前的少女给占据了。
粗壮的尾巴在地面急促地拍打了几下,司渊挺着了胸脯,又偷偷看了一眼自己胸口的毛毛,确定自己毛发蓬松有光泽之后,才同手同脚地走上前,目光都舍不得从鎏洙脸上挪开一下,就这么直勾勾望着鎏洙,结结巴巴地说:“我、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
许陵光不忍直视地挪开了目光:“……”
虽然确实是故人重逢不错,但司渊的搭讪也太老土了吧。
鎏洙垂眸看着他,表情没什么波动地说:“我不记得见过你。”
少女冷冰冰的态度并没有打击到司渊,他眼睛亮晶晶地望着对方,尾巴无意识地摇个不停:“怎么会呢?我们肯定在哪里见过,我对你一见钟情……”
说完之后他立刻意识到自己好像用错了词,脸就先红了,幸好一张黑脸也看不出来,结结巴巴又改口道:“不是,我是说一见如故。”
鎏洙垂眸看着眼前的黑球,蹙眉看向许陵光,问道:“他就是你说的幼崽?”
许陵光深觉丢人,火速摇头否认:“不是他!”
鎏洙显然松了一口气,幸好不是。
司渊对这些视而不见,见鎏洙不理会自己,用眼巴巴地往前凑了凑,一张黑漆漆的大脸几乎快要凑到了鎏洙裙摆边:“你喜欢幼崽吗?”
鎏洙不答,往后略退了一步。
司渊立刻往前跟了一步,飞快摇着尾巴一脸羞涩地说:“其实我也可以当幼崽的。”
他说着就学着小麒麟的样子,夹着嗓子奶声奶气地“嗷呜”了一声。
“嗷呜”完还试图去用爪子扒拉鎏洙的裙子。
鎏洙不动声色地躲开,往许陵光身后躲了躲。
许陵光:“……”
他一脸无语地看向兰涧,用眼神问道:司渊以前就这么追人的?
兰涧看了丢人现眼的好友一眼,好歹给他留了两分面子,艰难地措辞道:“以前没有现在这么蠢。”
司渊没了记忆,身体也倒退回了幼崽时期,仿佛连带着脑仁也一起变小变蠢了。
许陵光同情地看了司渊一眼,干笑着对鎏洙说:“他之前受了点伤,所以脑子有点那个……他其实没有恶意,就是太喜欢你了,不太会表达,你别介意哈哈……”
鎏洙看了疯狂摇尾巴的司渊一眼,迟疑地问:“这是什么种族?”
她认不出司渊的种族,但根据他的表现和疯狂摇尾巴的模样推断,对方的种族很可能跟犬有关。
结果却听许陵光神神秘秘地说:“他是麒麟。”
为了给可怜的司渊拉回一点印象分,许陵光还着重强调道:“如今这世上就剩下两只麒麟了哦,司渊就是其中一只。”
见许陵光主动介绍自己的种族,思源越发骄傲地挺了挺胸脯,两只眼睛探照灯一样看着鎏洙,还纠正道:“我觉得司渊这个名字不是很好听,我大名叫墨鳞!你可以叫我墨鳞!”
鎏洙:“……”
她鲜少出现无力这种情绪,但是对上司渊之后,她却频繁生出一种无力感。
最后她只能干巴巴地“哦”了一声作为回应。
见她似乎对自己没有什么兴趣,司渊很有些不甘心,他眼珠子简直要黏在鎏洙身上了,着迷地将人来回看了几遍之后,终于后知后觉地发现鎏洙怀里还抱着个活物。
他顿时有种宝贝被人抢走的恐慌感,气鼓鼓瞪大了眼睛,瞪着因为认生将头埋在鎏洙怀里的雪貂,嗓子都劈叉了:“这是从哪里来的?”
“你个傻鸟懂什么?没品的东西。”
司渊的目光太凶悍,声音也太大,属于麒麟的气息扩散开来,吓得胆小的雪貂越往鎏洙怀里拱了拱。
司渊气得后脚直刨地,却因为雪貂被鎏洙抱在怀里不敢轻举妄动,只是整个兽看起来非常躁动,要不是忌惮着鎏洙,他估计会扑上去将雪貂挤走,自己占据那个温暖的怀抱。
鎏洙感受到了他的敌意,伸出手安抚地摸了摸炸毛的雪貂,道:“这是我的朋友,他胆子有点小,你不要吓他。”
司渊满肚子的气就这么堵在了嗓子眼,他不敢朝鎏洙发脾气,又不敢扑上去将雪貂叼出来扔掉,只能气鼓鼓在原地转了几圈,愤愤不平地说:“就算是朋友也不用抱在怀里吧?他自己不会走路吗?”
旁边的许陵光:“……”
他实在看不下去这场面,只能笑着打圆场生硬地将话题扯回来:“你和鵸鵌不在王宫里,怎么跑出来了?”
司渊的怒气一顿,立刻又变得心虚起来,这才想起来自己和鵸鵌刚才被抓了个现行。
他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扭头往回看了一眼,柜子里已经没了动静,显然鵸鵌听见了许陵光的动静,直接躲在了柜子里,不打算出来。
司渊怎么可能放任他缩在后面,于是也顾不上雪貂了,探头钻进柜子里,咬住鵸鵌的翅膀硬生生将它拖了出来,然后才理直气壮地说:“是鵸鵌说王宫里无聊,叫我出来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