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陵光:???
他莫名其妙地看着这两个人,加大了力道将钳制自己的手掰开,抬高了声音道:“李经理,我没听错吧?你让我一个已经离职了的人去应付甲方,帮你们说好话?”
许陵光像听见了什么笑话一样,似笑非笑地看着这两个人。
李湛面子上有些过不去,许陵光曾经是他的下属,现在自己却要求着他办事,这种地位颠倒的感觉让他很不爽,但现实摆在这里,他暂时不能跟许陵光撕破脸,只能打了个哈哈:“哎呀小许,买卖不成仁义在吗,大家现在也是同行,你何必把事情做到这么绝?做人留一线日后好见面。”
方盛也在旁边帮腔:“是啊许哥,等这事平了,我请你吃饭。”
许陵光都被这两人的厚脸皮给惊呆了,不过呆归呆,他可不会以德报怨。
他后退一步跟着两人拉开距离,冷笑着看方盛:“当时我公司人事打电话去做背调,电话是你接的吧?”
方盛一愣,接着露出几分心虚来。
是他接的,当时对方公司只问了几个简单的问题,方盛出于一种自己都无法言说的心理,模棱两可地回了几句。
那时候他想着,自己又没有说假话,不至于会影响许陵光的工作。
李湛显然不知道这回事,狐疑地看向方盛:“还有这回事?”
又笑呵呵地说:“那你现在能入职这么好的公司,也有方盛的功劳啊,大家都不容易,还是要团结一些,互帮互助,小许你说对不对。”
“……”
要不是许陵光素质高,都要问候他祖宗十八代了。
“互帮互助?”许陵光冷笑:“你要不先问问方盛当时说了什么呢?”
方盛心虚地不敢看他。
许陵光嗤笑一声:“你们自己的烂摊子,自己去收拾吧,我早就已经离职了,没义务给你们擦屁股。”
说完也不看两人青了红红了青的脸色,大摇大摆地走了。
这一顿饭吃得许陵光心情舒畅,说是双喜临门也不为过。
自己工作顺利转正,而前公司的傻逼上司和傻逼同事官司缠身,实在是大快人心。
所以到最后的时候,许陵光就没忍住多喝了几杯。
等聚餐结束,他已经醉了,整个人懵懵地坐在原地,不说话也不动,还是沈予结完账回来,叫他坐自己的车一起回去,才发现许陵光竟然喝醉了。
他俩住在一个小区,其他人自然理所应当地将许陵光交给了沈予。
等其他人都走了,沈予才笑着在许陵光对面坐下来,轻声叫他:“陵光?”
这声音太过轻柔,许陵光总觉得好像有什么很熟悉的人也这么叫他,但是醉醺醺的大脑却什么也想不起来,只能茫然地睁着眼看向发出声音的人:“嗯?”
他有些困惑地歪着头,白皙的面庞很漂亮,也很乖。
沈予喉咙有些干,越发放柔的声音说:“你喝醉了,我送你回去。”
许陵光“哦”了一声,却没有动,依旧坐在原地没有起来的意思,倒是嘴巴还在嘟囔着什么。
沈予凑近了去听,听见他说的是:“不要你送,兰涧会来接我。”
他的语气充满信任和亲昵,是沈予从来不曾见过的,但做了一两个月的邻居,沈予从来没见过许陵光跟其他人来往。
沈予循循善诱:“兰涧是谁?”
许陵光认真地想了想,一脸茫然地说:“我想不起来了。”
沈予便笑了,只当他说的是醉话,伸手揽住他的肩膀,将人扶起来往外走:“好了,你喝醉了,我先送你回家。”
许陵光嘟嘟囔囔地被他搀扶着往外走。
回去的路程并不长,在电梯里的时候,沈予看着醉醺醺的青年,舔了舔干燥的唇,试探着问:“陵光,我带你回家好不好?”
许陵光皱眉,醉眼蒙眬地看了一眼电梯,看见了二十九楼,就点点头,说:“嗯,回家。”
电梯“叮”地响了一声,将门敞开,扶着他出去。
只是走到许陵光家门口时,却顿住了。
许陵光家门口站着两个人,年长的那个身形高大,气质冷漠疏离,却有一张深刻而浓丽的脸,犹如国外杂志上的模特。年少的那个比他矮上一个头,穿一身黑衣黑裤,同样冷漠的表情,在注意到他怀里醉醺醺的人后,表情一瞬间变得很凶。
“我是他男朋友,你又是谁?”
“你们是谁?”沈予下意识带着许陵光退后了一步,警惕地看向门口两人。
沈予心里快速盘算。这两个人他从未见过,应该不是许陵光认识的人,对方气质出众,身上的衣物虽然看不出品牌但质感不差,看起来也不像是小区的住户。
“你们是不是走错地方了?”沈予试探着问。
年长的男人一双凤眼冷冷地看着他,没有回答沈予的问题,反而将手伸向许陵光,看样子是要将人接过去:“把人给我。”
年少的那个则是扬着下巴将沈予上上下下打量一番:“你又是谁?”
沈予带着许陵光往后退了一步,避开了那只,但是对方不管是速度还是力道都比他要大许多,沈予躲开了一次却没能躲开第二次,硬生生让对方将许陵光接走,揽在了怀里。
沈予只能抓住许陵光的胳膊:“你们到底是什么人?再这么莫名其妙我报警了!”
“放开他。”男人开口,声音很低沉,带着一种让人无法抗拒的威严感。
沈予当然不可能放手,这两个人简直莫名其妙,之前也从未见许陵光跟他们往来过,谁知道是干什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