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根部最后一点泥土也清理干净后,根部完整的絜钩草变成了褐红色。
果然是因为泥土。
许陵光将散落的泥土拢在一起,却并没有发现什么特别之处,他扭头问桑枝:“你之前都是怎么给伤口擦药的?”
桑枝回忆着说:“就是嚼烂了敷在伤口上。”
“再之前呢?找到絜钩草后有处理过吗?”
桑枝有点莫名,但还是说:“没有,絜钩草并不好找,一般找到了我就直接拔下来用了,上次是运气好碰见了好大一丛,我没用完才带回来的。”
许陵光了然。
所以并不是絜钩草能缓解毒性,而很有可能是桑枝在拔出絜钩草的时候,草根沾着的泥土被一起带到了伤口上。
能克制絜钩毒素的很可能不是絜钩草本身,而是不小心沾染到的泥土。
许陵光将为数不多的泥土都收拢到一起,又将一小瓶从絜钩的爪钩上搜集的腥臭毒液拿出来,小心地倒入石槽之中。
这些毒液有腐蚀性,接触石槽后不断冒出小气泡。
这也是为什么不小心碰到中毒者的伤口就会被传染的原因。
许陵光小心将一些泥土也倒入石槽里,跟毒液混在一起。
不过片刻,那些冒着小气泡的浓稠毒液就像兑了水一样被稀释了,连弥漫在地洞里的腥臭味都淡了。
桑枝露出惊讶的表情。
许陵光眯了眯眼,说:“我去抓只动物来试试,这些水应该没毒了。”
谁知道桑枝一听,说:“不用找动物,我就可以。”
反正他都已经中毒了。
说完就用手在石槽里戳了一下,快得许陵光都没反应过来。
手指上并没有传来任何疼痛,石槽里的水凉凉的,并没有给他造成任何不适。
桑枝惊讶地抬起手指看看,扭头兴奋地对许陵光说:“好像真的没有毒!”
解毒
许陵光抓过他的手指查看,见果然没有染毒之后才松了一口气。
放心之后见这小崽子一点都不知道害怕就算了,竟然还一脸兴奋,就板起脸来:“毒性都不知道解没解,你怎么就直接上手了?要是还有毒怎么办?”
“这不是已经没毒了吗?”
桑枝从认识许陵光后还没见过他这么凶的样子,有点心虚地垂下头,耳朵小心地动动,嘀嘀咕咕:“而且我本来就中了毒,也不差这么一点。”
许陵光:“……”
叛逆小崽实在难以教育,许陵光又不是个能下狠心的人,最后只能没什么威慑力地说:“要是再有下次,我就不教你了。”
桑枝一听就瞪大了眼睛,脸颊气鼓鼓地鼓起来:“你不能说话不算数!”
许陵光说:“你能不听话,我自然也可以说话不算数。”
“你要是乖乖听话,我说的话就都算数。”
桑枝瞪着他,耳朵气得都快要竖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