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联姻,可以。让知意亲自回来见我,当面与我说!”
“现在,立刻滚回西戎,让裴今越把人给我完完整整送回来!不然,我有的是办法让你不好过!”
最后这句话,不知李安乐是冲西戎使臣,还是在警告殿上的新帝。但是说罢,李安乐转身便离去。
新帝见状只得对着面色尴尬的使臣无奈道:“你们也听见了,知意是安乐侯的人,朕也做不得主,便按安乐侯说的去办吧。”
使臣满心不悦,却也不敢多言,只得悻悻退下。
待殿内无人,伺候的小太监才蹲下身收拾满地瓷片。一旁的大太监凑到新帝身边,低声道:“陛下,这安乐侯也太过嚣张了,分明是不把您放在眼里!”
新帝淡淡斜睨他一眼,那太监瞬间“噗通”一声跪倒在地,抬手狠狠扇着自己的耳光:“奴才多嘴!奴才该死!求陛下息怒!”
“朕都不曾急,你急什么?”新帝面无表情,“安乐侯就算再嚣张,就他那副身子骨,还能嚣张几年?”
太监装作恍然大悟,连忙谄媚奉承道:“是奴才浅陋!陛下圣明,远见卓识!”
……
李安乐回府之后,怒火翻涌,见什么砸什么,顷刻间便摔碎了满屋器物,气得自己头昏脑涨,连凑上前想拦他的贺兰凛,都不慎被他砸中。
就在李安乐惊怔自己失手伤了贺兰凛的时候,贺兰凛却抢先一步,伸手牢牢将李安乐抱住,安抚道:“侯爷别气,别气,伤了自己不值得。”
“我怎么能不气!我当初就该直接杀了裴今越,也不至于让他今日给我下这么一个套!”李安乐越想越气,一股气猛地堵在胸口,控制不住地咳嗽起来。
“咳咳……咳咳……”
贺兰凛连忙伸手顺着李安乐的背,劝道:“没事的,侯爷,知意大人一定平安会回来的。”
“咳咳……”李安乐喘着气吩咐道:“拿纸笔来!我要给父亲母亲传信,还要给段昭写信,让他们立刻联名上书,逼皇帝向西戎施压!我倒要看看,裴今越能不能一手遮天!”
第116章旧友
正在李安乐愤怒之际,门口的小厮却战战兢兢小跑进来通报:“侯爷……秦、秦一帆带着厚礼,来求见侯爷。”
李安乐正在气头上,反手抓起一个花瓷瓶,狠狠丢了过去,怒斥道:“滚!谁都不见!”
小厮吓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便要退下,却被李安乐叫住问道:“站住。你方才说,是谁来了?”
小厮慌忙跪倒在地,颤声道:“回、回侯爷,是秦一帆秦大人。”
李安乐深吸一口气,强压下胸口的怒火,缓缓道:“叫他进来。”
不过片刻,秦一帆被小厮引着走进正厅。
他进来只看见瓷片溅得到处都是,满地狼藉。
秦一帆见状轻轻叹了一声,道:“安乐,怎么又生气了。气大伤身,不值得。”
李安乐盯着他,眉头紧皱,一时无言,原因无他,只因为秦一帆的变化,太大了。
从前的秦一帆,是个鲜亮、跳脱、甚至带点稚气的青年,衣着喜艳,总是笑盈盈的。
可如今,秦一帆一身墨色素衣,神情沉稳冷淡,着实和从前大不相同。
贺兰凛率先开口,问道:“你来做什么?”
秦一帆瞥了贺兰凛一眼,神色复杂,随后才开口道:“恭喜。”
他又转头看向李安乐,低声道:“安乐,听说你不久后要成婚了。我来,是送贺礼的。”
李安乐点了点头,压下心里的复杂情绪,淡淡道:“坐下说吧。”
门外小厮连忙奉茶。李安乐与贺兰凛在主位坐定,秦一帆却觉得眼前刺得厉害——侯府处处张灯结彩,红绸满廊,两人并肩而坐,宛如一对璧人。
自己明明已经做好心理准备,可真正看见这一切,心口却仍像被狠狠挖去一块一般,痛的厉害。
厅内陷入一阵难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