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苏里州,一处位于堪萨斯市郊区的医院里,走廊地面坐着一个棕小男孩。
地处美国中西部,这里的气候差异很明显,尽管是入冬时节,依旧只需要穿着一身秋季薄外套,里面依旧是t恤完全不冷。
小男孩似乎刚和人打过架,红黑色格子衬衫外套沾了不少泥土。
仔细看的话,还能看到淡淡的脚印,两只眼睛泛着淡淡乌青。
耳机里传来多年前的金曲,似乎都是乡村爱情类的民谣或摇滚,这样的歌曲似乎不是很适合一个七八岁的小男孩。
“我没有坠入爱河,所以别忘了这一点,这是我看到的,一句傻话。”
随着音乐小男孩小声哼唱,除了声音有点尖细,竟然意外地唱得不错。
“彼得,嘿,我的小外孙,摘掉你的耳机!”
从一间病房里,走出一位头花白身材佝偻的老人,来到小男孩身边。
知道这个小外孙心情不好就会戴着耳机听音乐,但现在不是他任性的时候,里面躺着正在抢救的人是他的母亲,也是自己的女儿。
老人无奈地伸手,摘掉小男孩左边的耳机,咬了咬牙开口道。
“彼得,你听我说,不要为你那混账父亲而伤感!”
“你成为单亲家庭的孩子,并不是你母亲的错误,而是那个混蛋在她怀孕之后,就莫名其妙地消失了,就留下了更混账的话,说等你出生长大就派人来接你去过好日子。”
“你母亲一直等到现在,再也等不下去了,去见见她吧!”
彼得·奎尔仰头看向老人,半天才点了点头,收好耳机线走向病房里。
病床上,躺着一个形容枯槁的女人,秀因为化疗早都掉光了。
丰满迷人的身材也变得皮包骨头,整个人就像是一层皮包裹着骨头,不用化妆就可以去扮演百年干尸。
不过看面容轮廓,年轻时一定是个万人迷级别的美人。
“彼得,我的儿子,快过来,让妈妈最后看看你!”
见彼得·奎尔站在门口,迟迟不再往这边走,女人艰难地举起枯瘦的手掌呼唤。
“我知道你心里在怨恨我和你父亲,但是彼得,我们都是爱你的。”
“好孩子,看你的样子,在学校又被人欺负了是吗?”
彼得·奎尔走过去,抓住了女人的手不太自然地说道。
“是的,唐克斯他们说我是没爹的野孩子,我就和他们打了一架。”
“别看我身材瘦弱,但他们几个也没好果子吃……”
小男孩倔强地夸大自己的战果,听得女人艰难地挤出了几分笑容。
她伸手揽住自己的儿子,贴在耳边小声地呢喃。
“干得好彼得,你的父亲就像是来自天堂的天使,让我在和他相遇的日子里异常迷恋,日子过得非常快乐幸福。”
“如果有一天,你也遇到能给你这种感觉的女人,我的孩子你就懂了其中的快乐。”
老人很看不惯女儿到了生命尽头,还这样执迷不悟地夸赞抛妻弃子的混蛋。
他打断了母子俩的共同回忆,沙哑着嗓子提醒道。
“梅瑞狄斯,你不是说,有东西要交给彼得吗?”
当年女儿未婚怀孕,却找不到该死的混蛋,老人还去报过警。
可奇怪的事情生了,人口信息系统里有这个人的资料,但是没找到他任何的亲缘关系,就像这个负心薄情的男人是石头里蹦出来的。
他就一直怀疑,那个男人身份有问题,是不是某个权贵的一个马甲。
女人听到老人的提醒,竭尽全力地挪动身体,从枕头下取出两盘磁带。
“彼得,这是我珍藏了一辈子的东西,是你父亲留下的唯一物品!”
“你好好保存着,说不定哪一天会和他重逢呢,妈妈在里面录了几句话,到时候你可以放给你父亲听听。”
彼得·奎尔接过磁带,看着上面代表金曲行的图标出神。
突然女人的手骤然下坠,无力地耷拉在床沿上。
旁边的仪器上心跳曲线逐渐拉平,再也没有一丝的起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