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辞,住手!”
钱崇焕低喝一声,一把将她拉到了门外,脸上还有一丝余悸。
“你知道你在干什么么?那康家可是与王世安关系匪浅,你这么大动干戈,就不怕遭到报复么?”
“钱崇焕,你到底还是不是大夏官员?”
沈清辞稍稍恢复了一丝理智,俏脸上满是怒火。
“那几人可是大齐奸细,难道我抓错了么,你天天怕这个怕那个的,赶紧回家养老算了!”
沈清辞怒火中烧,一把挣脱开了钱崇焕的束缚,恶狠狠地又冲进了厨房之内。
刺鼻的血腥味扑面而来,眼前的一幕直接让她傻了眼,只见康思齐与那北齐的奸细已经死在了血泊之中,方才还在里面的两名捕快已经不见踪影……
看着打开的窗户,沈清辞顿觉不妙,透过窗口望去,已经看不见两人的踪迹,只剩几个脚印孤零零的留在原地。
她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忙不迭地跑向了监牢,里面横七竖八的躺着的尸体不停地冲击着她的大脑,让她的理智瞬间消失。
“钱崇焕?”
沈清辞提着朴刀,一步步走向了钱崇焕,丝毫不掩饰眼里的杀意。
“说,你是不是也已经与他们勾结在了一起?潜伏在北境铁骑里的奸细到底是谁?”
感受着脖颈上的冰冷,钱崇焕的眼底划过了深深的无奈。
“沈清辞,本官并不知那些人的来历,也绝对不会与外人勾结。你如果早告知于我,或许还有余地。我要是知道那几人是奸细,是万万不敢杀他们的啊!”
“我只是一个小小的县尉,很多事情都身不由己啊,本官这么做,也不过是奉命行事而已!”
沈清辞眼睛通红,恨不得一刀将他砍了。
“奉命?奉谁的命?你身为父母官,却胆小如鼠,畏畏尾的,你这样的人就算不是奸细,也不是一个好官!”
“唉!”
钱崇焕深深叹了一口气。
“沈坊正,我知道你是一个有本事的人,不然也不会被封为女官,可这官场并不是有本事就可以为所欲为的,官大一级压死人这个道理你应该懂的!”
“那王家可是有能面圣的大官,谁敢得罪?至于你说我畏畏尾,那是因为我并无靠山,没有后台撑腰,当然要夹着尾巴做人了。”
“你怎么说我都可以,但你不能说本官不是一个好官,在我当县尉这段时间,东城九坊的灵植经济足足提升了二成,沈坊正,只有活着,才能有为民办事的机会。”
“沈清辞,你才上任三天就捅了这么多的篓子,已经将自己逼到绝境了,还是赶紧逃命去吧!”
沈清辞眼睛微眯,心里却已经相信了钱崇焕,甚至还有些共情于他,如果不是形势所迫,谁又愿意做自己不喜欢的事儿呢!
“铛!”
朴刀被她狠狠摔在地上,眼底满是不甘之色,就差一点就能查出一点线索了。
“钱大人,刚才是我鲁莽了,不过我不会走,这件事,我一定要查到底!”
“行吧!”
钱崇焕苦笑一声,并没有怪罪她的犯上之罪,反而从怀里掏出了一个布包。
“本官早就料到你会如此,不过王家势头太大,为了不被他们盯上,你还别做这坊正一职了,现在本官就封你为捕快,专门负责追查周公善逃狱一事,借着这个案子,你还是出去躲一躲吧,等风头过了,你再回来!”
“这!”
沈清辞目光一凝,心里升起了一丝感动。
“既如此,那就多谢大人了!”
沈清辞接过布包,将坊正印双手递到了钱崇焕的手上,捕快可以巡查三坊,有了这个身份,她办事起来也就更方便了。
“嗯!”
钱崇焕捋了捋胡子,脸上也露出了一丝浅笑。
“沈捕快,以后办事请不要这么莽撞了,本官知道你是心有正义之人,但在这都城之中,一定要小心行事,只有活着,才能去做更多的事!”
“大人教诲,清辞必将铭记于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