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夏历,永清三年,九月十五。
沈清辞走出平头镇,对着身后送别的百姓摆了摆手后,便带着几人,再度南行。
王宏义看着她离去的背影,略有出神,似乎见到了年轻时的自己,在他身边,周员外也是对着她连着做了几个揖:“若是没有这位大人,平头镇不知还要有多少百姓会死在老夫的手上,如今真是万幸啊!”
说罢他轻轻转过身,将一沓银票递到了王宏义的面前。
“王大人,这些银子,还请您转交给几位家属吧,老夫实在是无颜面见他们,若是查出犬子也参与此案,还望王大人能网开一面,留他一命可好!”
看着这个战战兢兢的老人,王宏义却是忧心忡忡,并没有说话。
他知道这件事已经出了他的掌控,也不知道,沈清辞能不能查出事情的真相,这一路上,道阻且长啊……
清风拂着杨柳,空气中弥漫着淡淡花香,沈清辞扶了扶鬓边碎,眼里有一丝灵光一闪而逝!
“王和,你在平头镇生活多年,可知那周一凡是什么时候离开这里的么?”
王和思索了一下。
“禀大人,那周一凡似乎是三年前离开的平头镇,说是去云城投奔他舅舅去了,当时周员外因为这件事,还大摆了一场宴席呢!”
“三年?”
沈清辞合上手里的案卷,陷入了沉思之中。
“如果他果真去了云城,那这陀罗香又是从哪冒出来的呢,还有他为何会与何茂相识呢,又为何将这陀罗花安置在周家府宅呢?”
一连串的问题在她脑海浮现,她敏锐地察觉到这件事情似乎并没有那么简单,只因这陀罗花药效特殊,何茂既然能操控两名小厮,那是不是说明还能操控更多人?
且被操控之人不怕疼,也不会害怕,这要是组建起来一个大军……
想到这,沈清辞不由打了一个冷颤,立志要将这件事查个水落石出!
……
就在沈清辞一行人赶往云城的时候,流云城中也走进了一道陌生的身影。
秦程穿着一身黑色长袍,将自己整个人包裹得严严实实,看着对面的老者,他脸上露出了一丝不甘的恨意。
“大人,黑山镇那边出事了……”
“哼,废物!”
那老者轻声一哼,不怒自威,吓得秦程连头也不敢抬一下。
“三年谋划,一朝成空,秦程啊秦程,没想到你胆子那么小,竟然只带回来了几十人,真是枉我当初对你的信任!”
“大人,小的知错了!”
秦程擦去脸上的冷汗,扑通一声跪了下来。
“小的这也是怕暴露身份啊,老张已经被他们抓走,若我再被他们抓住,那咱们的根基可就保不住了!我这也是没办法啊!”
“根基,还哪来的特么根基?”
那老者闻言怒不可遏,直接将一碗热茶泼到了他的身上,烫得他一阵抖动,却不敢出任何声音,只能忍气吞声地跪在那里!
“你个废物,你还不知道吧!黑山镇已经来了一名新县令,短短几天就带着你一手建立的黑山军荡平了整个黑山镇。”
那老者胸膛剧烈起伏,脸色阴沉得可怕。
“沧州来的几位,可都死在了你培养的人手下,这三年来,我们费了多少人力物力,到头来却是场空,秦程,你有几个脑袋够平息大人的怒火的?”
“我……”
秦程脸上露出一抹惶恐,头磕得咚咚作响。
“大人,小的愿意戴罪立功,恳请大人再给我一点时间,小的一定想办法将那黑山镇夺回来,大人饶命啊……”
“呵呵,不过是一个小小的黑山镇罢了,不至于不至于!”
一声轻笑响起,一名青年慢慢从屋内走了出来,他一身白衣,眉目如画,整个人显得温文尔雅,似乎只是一名翩翩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