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咚咚!”
乐安坊内,沈清辞重重敲响了暮鼓。
沉闷的响声传遍了乐安坊的大街小巷,小贩们也开始收拾摊子,酒楼内的客人们也都陆陆续续起身,药房的布幔也被小二收起……
热闹的乐安坊也慢慢变得冷清起来,一些外来的小贩也扛着扁担走出了坊市。
他们脸上神色各异,有人脸上露出笑容,对于一天的收获十分满意。
还有的人则是愁眉苦脸,将怀里的铜钱掂了又掂,唉声叹气地离开了这里。
沈清辞站在钟鼓楼上,将众人的一举一动尽收眼底,不由轻轻摇了摇头。
这世界太嘈杂,有人哭就有人笑,不过等太阳再次升起时,一切又是新的开始……
“小姐!”
青黛捶着小腿,脸上写满了疲惫,不过她还是强撑着站起身来,扶住了沈清辞的胳膊。
“人都走的差不多了,咱们也回去吧!”
“走吧!”
沈清辞轻轻点头:“东西可准备好了?”
“都准备好了小姐!”
沈清辞闻言,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与青黛一路相扶,朝着外面走去。
坊外,一驾马车已经在此等候多时。
看着搀扶着走出来的二人,福伯的脸上也露出慈祥的笑容。
“小姐,夫人怕小姐劳苦,特地让我来接您!”
“那就辛苦福伯啦!”
沈清辞冲着福伯俏皮一笑,与青黛一起将一个盖着盖子的木桶挂在车尾后,这才便迫不及待地钻进了马车之中。
“踏踏踏!”
马蹄声渐渐响起,足足围着乐安坊转了一圈,直到将所有的坊门关闭,福伯才驾着车缓缓走向了沈府。
“嘻嘻,小姐!还是车里舒服啊!”
青黛靠着软榻,轻轻地为沈清辞按摩着双腿,虽然沈清辞嘴上不说,但略微颤抖的双腿早已说明了她今日的疲惫。
“不如明日您就在家休憩一日吧,青黛一人也可以应付的!”
“哼!那怎么行!”
沈清辞轻笑一声,轻轻摇了摇头,如今不知多少双眼睛在盯着她,她如果敢偷懒,恐怕小皇帝的龙桌上又会多出厚厚一摞的奏折了!
不过虽然在坊市之中不能乱来,但别的地方还是可以的!
马车到了沈府后,沈清辞并未下车。
“福伯,您老先回去吧,我好像有东西落在坊市了!”
沈清辞透过窗户,对着福伯俏皮一笑,随后便与青黛一同驾车离开了沈府!
“小姐!我们真要这么干么?”
青黛驾着马车,手臂微微有些颤抖,倒不是累的,只是一想到他们接下来要干的事,她心里就有些怵。
“怕什么,快走!”
很快,马车便在宁王府门前停了下来,沈清辞也从马车里钻了出来,对着青黛嘱咐了几句后,她便独自抬着车尾的木桶走了过来。
“嘭!”
木桶落地出了一声闷响,沈清辞将头撩起,凑到了两名守卫的面前。
“你们二人认得我不?”
两名守卫看了看沈清辞,又看了看她手里的木桶,顿时察觉有些不对劲,不过他们二人可得罪不起这个大小姐,只能无奈地点了点头!
“哈哈!顾明小崽子,本姑娘来看你啦!”
确定了两名守卫不敢对她动手后,沈清辞怪笑一声,将手中的木桶盖子一翻,瞬间一股恶臭冲天而起。
“哗……”
满满一大桶泔水都被她泼向了宁王府的大门上。
两名守卫面面相觑,但他们根本不敢出手阻拦,只能眼睁睁看着沈清辞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