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都的插曲并没有影响到祭祖大典的正常进行,崔太后早已通过东门来到了帝落山,如今政权不稳,就连她出门都要小心谨慎。
“咚咚咚!”
三声鼓落,祭祖大典也顺利落幕,而她也在神威军与羽林卫的护送下返回都城。
凤辇中,崔太后与顾长卿相对而坐,在他们面前则摆着一封刚刚呈上来的密信。
“母后,现在那些人真是越来越放肆了!”
顾长卿眉宇间带着戾气,指节都捏得泛白。
“这都是第几次了,难道那些人,就这么想让您死么?”
崔太后倒是面无表情,只是深深看了他一眼,又将目光转向了那封密信。
“如此良机,他们又怎么能错过呢?大武寒匕,真是好算计啊,一下就把都城一皇二将都牵扯进来,看来有些人,他已经坐不住了!”
“都怪孩儿无能!”
顾长卿闷着声,狠狠锤了一下身下的软榻,眼里尽是苦涩。
“当初父皇突然离世,若不是有您支持,这皇位也轮不到我,那些大臣自然不会臣服,这才陷母后于水火之中!”
崔太后闻言也是微微摇了摇头,眼里闪过一丝缅怀之色,不过很快就被她掩饰下去。
“罢了,现在还说这些作甚,现在祭祖已经结束,既然生了这档子事,那就先让他们好好斗斗吧,本宫这几年,也有些累了!!”
“这?”
顾长卿眼里有些犹豫,不过看到太后闭上了眼,他也只能将话咽了下去。
祸水东引,难道就能置身事外了么,还是母后正在谋划一个更大的阴谋?
顾长卿皱着眉头思索良久,他年岁尚浅,突然让他接受国家大事,总是有些捉襟见肘,力不从心。
思量许久,他也只能无奈地摇摇头,将沈家推出去,万一不能引出幕后大鱼,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云统领,可还顺利!”
心中烦闷的他小心翼翼地钻出车辇,正与云慕远的目光撞在了一起。
“陛下放心,一切安好!”
云慕远收回目光,对着顾长卿拱了拱手,身上的铁甲都被阳光照得亮。
“何况还有李统领相随,定能万无一失!”
“云统领谬赞了!”
正在呆的李云霄也是赶紧摆了摆手,不咸不淡的回了一句。
此时他的心神还在思索着城内的事情,显得兴致缺缺。
云慕远见状,淡淡瞥了他一眼后便不再多言,自顾自地驾着马走到了车队的前面。
巨大的都城近在咫尺,顾长卿看着那犹似巨兽般匍匐的城墙,不由得感慨万千。
“这君临城,是温柔乡,也是修罗场啊……”
“报!”
不远处突然跑过来了一骑快马,他的肩上还蹲着一只小狗大的鹞鹰!
“呈上来!”
顾长卿淡淡开口,一旁的李云霄便策马上前,将那人拦了下来,随后他接过一卷纸条,仔细地闻了闻,现没有异常,这才交到了顾长卿的手中。
看着手里的纸条,顾长卿在车前停了几秒,最终还是没有将其打开,钻回了辇车之中。
马车里,顾长卿轻轻开口,将密信放到了桌上,眼里闪过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情绪。
“母后,有密信传来,看其模样,似乎是南境那边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