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氏一死,云慕远也有些懊恼,不过人都死了,他再后悔也没有用,只能将希望寄托在剩下的王家之人身上。
几十口人被带回羽林坊,看着肃穆的黑色高墙,有人甚至都被吓得尿了裤子。
这么多人,自然也惊动了沈清辞,她看着一个个女眷被关在监牢里,心里也咯噔一下,想不到云慕远会这么狠,将王家全族都抓了进来。
“小姐!这件事真有那么大么?”
青黛的脸上已经没有了笑容,看着王家众人脸上的绝望,仿佛看见了以后的自己。
“呵呵,大不大还就是宫里那位一句话的事!”
沈清辞轻轻一笑,水灵灵的大眼睛也开始转动起来。
“牵扯到沈云二家,那位怕是乐得坐享其成呢,不过这次闹了这么大的动静,事情一定没有表面那么简单。”
想及于此,沈清辞快穿好了衣服,悄悄摸了出去。
再次来到男监牢,轻松了许多,守卫都被云慕远叫去审问那些女眷了。
“郡主大人,外面为何惨叫声不断?”
见到沈清辞走进来,储随良立刻挂上了笑脸,一脸的讨好之色。
“莫非是生了事情?”
沈清辞看着他,脸上露出了一丝不满。
“储随良,你怕不是还有事瞒着我吧,为何那王家全族都被抓了回来,连丫鬟与仆人都带了回来?这可不在九族之列,说,你到底还有什么事瞒着我?”
“啊?怎会如此严重?连下人都未曾放过?”
储随良一脸的茫然,想不到外面那些人竟都是王家家眷。
“不过属下可以跟郡主保证,对于这件事属下绝无隐瞒,实在是不知因何至此啊!”
“真不知?”
沈清辞眉头一皱,想不到就连这个王家翁婿都不知道实情。
“储随良,如今王家之人被抓,说不定你妻子也在其中,那封信已经没用了,你还是自求多福吧!”
沈清辞话音刚落,吓得储随良直接跪了下来。
“郡主大人,你要救我啊,小的还不想死啊!”
没有理会储随良的惨叫,沈清辞径直来到了钱崇焕的牢房前。
钱崇焕蜷缩在潮湿的角落里,对于突然想起的求饶声没有一丝兴趣,覆巢之下无完卵,他已经接受了自己的命运。
“咳咳,郡主大人,从见你第一面,老夫就知道你不是普通人,但也没想到会有这么大的背景。”
“哦!想不到你还懂得识人之术?”
沈清辞淡淡一笑,声音也变得轻柔起来。
“钱老,我看你兴致缺缺,难道就这么认命了么?”
“唉!”
钱崇焕抬起头,脸上露出了一抹追忆之色,声音里尽是苦涩。
“老夫生于乱世,少时见过,也经历过很多凄惨之事,后大夏初定,老夫曾立下豪志,要做一个对百姓有用之人,后经一位豪绅相助,二十多岁得幸来到都城,在安定坊住了下来,后因得百姓举荐,有幸当上了安定坊的坊正,我原以为能大展宏图,为百姓做些善事,想不到却处处受人掣肘,做事不得不变得小心谨慎起来。”
“我原以为是官职还不够大,能做的还不多,可从坊市做到捕快,从捕快又升为主簿,最后熬了多年才坐上了县令一职,可头上的那座大山不仅没有挪走,反而还大了许多,这么多年一直将我压得喘不过气来“
钱崇焕一边说,一边摇着头,脸上满是落寞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