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为了研究命途,把自己的智商都切给他了——然后他因为太聪明,被智识星神看了一眼,成了令使——然后你然后就干脆让他自己活?”
叶岚点头。
“差不多。”
星沉默了两秒。
“……你有没有想过,”
她斟酌着用词。
“你当年要是少切点智商给他,现在肯定不至于和三月七坐一桌吧。”
叶岚的表情僵住了。
病床上的人轻轻弯起嘴角。
“她说的有道理。”
“有你个头。”
叶岚瞪了他一眼。
“没我那点智商你现在就是个傻子。”
“嗯。”
那人很温和地点头。
“所以还是谢谢你。”
叶岚被这一句噎住了。
叶岚最引以为傲的能力之一就是他的嘴皮子功夫,但是在这个分身面前,他耍嘴皮子总会像一拳打在了棉花上面一样无力,所以要不是怕他被星打死,他还不想来看他呢。
“既然还这么有精力,那就代表你没多大事了,那我就先走了。”
叶岚直接走了,一点留恋也没有,医务室就剩下了两个人。
“对了,我该叫你什么,叶岚吗?”
那个人摇了摇头。
“不了,既然我成为了单独的人,那自然是有我自己的名字的,之后你叫我澄便可,澄澈的澄。”
“澄。”
星念了一遍这个名字。
“所以你说话像念诗,是因为把聪明都分给他了,还是因为本来就是那样?”
澄没有立刻回答。
他垂着眼,窗外透进来的星光落在他脸上,像蒙了一层薄薄的霜。
“……是后来学的。”
他说。
“刚开始什么都没有,没有力量,没有方向,不知道自己是谁,也不知道为什么要继续存在,唯一有的,就是那些‘想’的能力。”
他的声音很轻,像在说一件很久远的事。
“想太多的人,总得给自己找个活下去的理由,我就想,既然活着,那就好好看看这个世界,看久了,就会想说点什么。”
“刚开始,我只是记。”
他说。
“记光的颜色、风的温度、星轨的弧度,记路过的人说过的每一句话,哪怕只是一句‘借过’。”
他顿了顿。
“后来现,有些东西记下来是不够的,比如黄昏从舷窗斜斜切进来,在地板上拖出一道很长很长的影子——单说‘影子’,太薄了,应该说……”
他抬起手,指尖虚虚划过空气,像在描摹什么。
“……像一天快要结束时,光把自己最后的重量,轻轻靠在地板上。”
星安静地听着。
“我花了很长时间,才学会这样说话。”
澄的语气没有炫耀,只是陈述。
“不是为了让谁听,是为了让自己相信——这个世界值得我用这样的方式去看。”
他顿了顿。
“后来就习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