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砚退了房后背着包到了营地里,她听说安娜洛昨晚就去沟通交通恢复事宜。西城的公立医院已经有五名患者因为药品稀缺生命进入了倒计时。
直到过了五点,温砚才等到谢不辞出来。
很明显谢不辞看到她时,诧异了三分。或许是没想到温砚还没放弃。
“你今天回去着急吗?”温砚的半边脸在晨光下显得格外柔和,按照道理,谢不辞值班一夜加上出紧急任务,今天怎么也是休息时间。
谢不辞问道:“等多久了?”
“半个小时。”温砚笑着回,“出去走走吗?”
“你想去哪儿?”谢不辞发丝接了一点微光,风一吹细发落了几根在眉尾。
“随便走走。”
温砚也是随便回答的,西城不大不小,因为有国际救援队在这儿,领土保存尚且完整。
城内接受救助的难民都住在学校,这里停课半年了,工厂也停工了,原有的轨迹都被炮声打破了平衡。
要生活那便得在夹缝中维持原先的状态,一家书店还开着,温砚和谢不辞刚走到这儿。
她只是朝着里面望了一眼,谢不辞便问她:“要不要进去看看?”
温砚笑了笑点头,这算是回应。
货架上以二手书和新书做了分类,书架之间的过道极窄,老板瞥了她们一眼,手里的鸡毛掸子继续扫着柜台。
角落有个女孩在读书,身子缩成一个小团,人是蹲在地上的,后背抵着书架。她差一盏灯,一盏能照亮新字的台灯。
“你是京华医大毕业的吗?”温砚微翘首望着架上的书,都是些世界名著,一盏壁灯从最上端投射下来,做了烫金书脊便反光。
谢不辞食指放在书沿,微弯将书带了下来,不急不缓地答:“嗯,离你学校不远。”
的确是不远,温砚读大学那会儿路过很多次。印象最深的应该是某次活动,到隔壁学校完成摄影作业。
“你哪一年的?”温砚拿了书转头看她。
谢不辞手里的书刚翻了一页:“比你大一岁。”
温砚眼眸微动,谢不辞知道她哪一年的不稀奇,她受伤那天手术前便报过,但谢不辞还记得倒是一件稀奇事。
她也没有多问,谢不辞拿的是一本讲中东著名建筑的书籍,正好,谢不辞随意翻开的一页,是邻国有名的白塔。
那座塔温砚小时候跟着爸妈旅游去过一次,像一座被雕刻半边的鸡蛋壳,那时,塔尖顶端停着一只老鸦,五彩斑斓的黑在光下闪耀着。
温砚记得特别清楚,她问:“你去过吗?”
“没有,在书上看到过,了解的不算多。”谢不辞慢慢看她,“你了解吗?”
“我了解的也不多,我记得在佛教文化中,佛塔是佛教寺庙中供奉佛陀舍利的圣容器,有助谢传播佛教教义,因此白色象征着纯洁和灵性。”
温砚慢慢解释:“不过在某些历史时期,白塔也被用作城市的防御工事。白色的外观,能使它们在日间更加显眼,起到一定的警示作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