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胡闹。”
温砚小声说着,还带着些许的气恼,谢不辞熟悉她,知道她如今很少会这样对她说话,通常都是剑拔弩张的样子。
所以她耐着心又问了一遍:“那你怎么了?”
这样的声音让温砚脸红的像苹果,双手背后,吭哧半天才对谢不辞说:“我、我、我…我找不到门把手在哪里…!
温砚并不搭理她,抱着她走进卧室,踢上卧室门,把谢不辞丢到床上。
谢不辞仰面躺着,双腿屈起,脸颊脖颈红的不像样,眸子里含着湿润水光,控制不住地颤抖,她视线跟着温砚,侧躺着弯曲双腿,哑着声音叫温砚的名字。
“温砚…帮帮我……我受,受不了了……”
她在床上蹭,克制不住地抖,偏偏意识又是清醒的:“温砚……帮帮我……”
温砚站在床边,居高临下抱臂看她:“不是说不逼我,不是说可以不管你?”
谢不辞抬起湿漉漉的眸子,睫毛颤着,眼泪一滴一滴落:“温砚,你答应,我,早点回答,已经过去很多,很多天了……”
“你不想,留下……你想,丢下我,对吗?”
“我想,做了,会更爱,做了,你是不是,就不会,丢下我……”
“……不要,再,丢下我……”
温砚说不出话。
她确实不知道如何抉择,确实是离开的念头占据上风,确实是在拖延时间,期盼突如其来破局的转机……她确实,准备再次丢下谢不辞。
谢不辞的脸颊贴着床单,眼泪已经洇湿那一小片布料,她仍旧望着温砚,声音低下去:“对不起…不要生气,不逼你,可以不管我,没关系。”
“只要不丢下我,不离开我,温砚,就算不管我,也没关系……”
“我会吵到你,打扰你吗?你不想,浪费时间,可以把我,关在这里,没关系……”
温砚知道谢不辞在故意示弱,谢不辞也知道温砚看得出来。
可谢不辞现在说的话是真的,谢不辞无法疏解,难受也是真的。谢不辞做足了让她心疼的事,却又给她留有选择余地。
只是难受,只是难以承受,不会损害身体,只要温砚讨厌她做的,只要温砚抵触,只要温砚狠下心……温砚可以不管,可以选择离开,把谢不辞锁在屋子里,任她独自熬过药效。
不会有什么问题,只是难受而已。
理智告诉温砚,她应该什么都不做,应该离开,应该和谢不辞继续保持安全距离,不要越线。
可看着谢不辞眼睛里滚出的泪,听着谢不辞一句句说出的话,看谢不辞身体颤抖,颈间凸起筋骨……温砚的脚像被钉在原地一般,挪动不得。
谢不辞的排班时间很满,通俗一点来讲休息时间都是摆设,身上的传呼机响应都是猝不及防。
温砚挑了个时间,晚上九点,正好是谢不辞回宿舍的时间,而这个时间段是整栋宿舍楼最为安静的时候。
楼下的超市里还有几个士兵在领物资,手里拿着的是两根深褐色的毛巾。夜里凉风顺着楼道口往她脖子里灌,温砚朝超市的方向看一眼后,将笔记本搂进怀里,望向远处。
不到十分钟,她便看到了谢不辞的影子出现在路灯下,额前带着一缕碎发,从眉尾垂下,随着风的方向拂向另一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