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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来了(第2页)

虽然他到现在也不知道“薛安上”的任务到底是啥。

“行了,赶紧扶我起来吧。”

身为开元年间的“老人儿”,大壮看便宜弟弟的眼神儿就像看重孙子。

这娃一看就不咋机灵,跟李老三家的那几个小的比真是差远了。他哥都倒地上了也不说给拉医馆去看看,光趴在地上哭有什么用,能把死人哭活了?

他们老薛家,真是一代不如一代。

好在薛安民听哥话、力气大,他哥吩咐了,他就背起人往医馆走,倒也不嫌弃他哥一身屎尿臭气。

这一路上,大壮大概搞清了原身的来历。

他现在在开元之后的三百年,国号“宋”,目前有两个京城,分别为东京开封府和西京河南府,他们现在所在的地方就是东京,开元年间的时候隶属河南道,有阵子还改县为陈留郡。

三百年后的陈留郡今非昔比,成了一朝政治和经济的中心,其繁华程度不下于东都洛阳。

为啥不跟长安城比呢?因为历经了五代十国八十年的战乱,天下大定也不过刚四十年,国民还在休养生息。

薛安上的祖父是太1祖一朝的名相薛居正,薛相的夫人“善妒”,自己没生儿子也不让薛居正的小老婆生,于是便收养了薛安上的父亲薛惟吉,并对这个养子百般溺爱。

薛惟吉从小是个纨绔子弟,不务正业,太祖一朝四个宰相,除了薛惟吉其他三家的儿子都提拔了,就他实在拿不出手,最后只能勉强给个右千牛卫大将军。

薛居正管不了薛惟吉,皇帝能管。

薛居正去世那天。太宗亲临吊唁,在灵前大骂薛惟吉不争气,吓得薛惟吉根本不敢抬头,此后痛改前非,再不敢酗酒闹事。

薛家两兄弟就是薛惟吉的儿子,是他第一任夫人所生,如今父母皆不在了,家里只剩一个继母。

“那恶妇甚是狡诈,早早便把家中资财倒手,如今都记在她嫁妆簿中,说要改嫁的时候一并带了去。”

薛安民一边走一边跟他哥念叨。

“幸亏哥哥你机灵,早早便看穿了那恶妇的行径,知道她想卷了薛家的家资另攀高枝,一纸状子告上开封府,说那恶妇‘尽畜吾祖父金帛’!”

“嘿嘿,哥你那状纸找谁写的啊?写的可真好,可是出了弟弟胸口这堵恶气了!你我兄弟明明生于宰相门第,日常被掣肘不说,手头还不如一商户宽裕,真是岂有此理!”

“我可不怕人家看笑话,咱家从阿爹开始门第早就没落了,不如银钱来的实在。莫说是咱了,当朝宰相张齐贤不也是过了耳顺的年纪,还盯着个半老徐娘的陪嫁,真当他是看重柴氏那恶妇?啊呸!”

薛安民碎碎叨叨,想到哪里就念到哪里,但大致的情况大壮听懂了。

这是发生在前房子女和无所出继母之间的矛盾——薛惟吉的继室柴氏要改嫁当朝宰相张齐贤,陪嫁里混了薛家的祖产,薛安上和薛安民得知此事后状告继母侵吞薛家家财,如今刚把状纸递进开封府。

刑部侍郎寇准权知开封府事,因案件涉及前宰相张齐贤,寇准不敢擅自判决,上奏皇帝。

大宋的国姓为“赵”,今上为大宋朝第三任皇帝,你说巧不巧,他在兄弟中也排行为“三”。

不过他这个皇位继得名正言顺——上面两个兄长一个死一个疯,他顺理成章成了皇帝。

“那开封府有说什么嘛?”

大壮问便宜弟弟。

薛安民想了想。

“前阵子司门员外郎倒是来了,问柴氏可有此事。”

“那恶妇如何能认?哭哭啼啼说自己并未侵吞家产,说都是咱们兄弟欺负寡母,我呸!哪有寡母捏着夫家的家财不撒手的?咱老薛家的祖宗攒了那么些银子,都让这恶妇填了自己的嫁妆,也就这座老宅她搬不走,不然连个瓦片都不能给咱兄弟留!”

薛安民说这话的时候,两人已经回到了薛府。

大壮一进门就知道他们老薛家是真没落了,偌大的宅邸就三两个仆从,那门房头发花白,还有点耳背,估计半夜来了贼都听不到。

府里的屋舍和花园倒是建的精致,显见薛家之前也是煊赫过的。不过院里的野草长到半人高、池子里的荷花歪七扭八,许久没人打理也是现实。

“那柴氏呢?”

“早搬去了城外的温泉庄子,庄子还是老太太的陪嫁呢。”

正说着,府门外忽然传来了喧哗声。

来者是閤门祗候,他不耐烦和耳背的老门房啰嗦,带人直接进了薛府,高声宣道:

“薛安上、薛安民可在?”

“薛柴氏于鼓司击鼓,状告向敏中唆使汝二人诬告其匮窃薛家祖产。”

“奉圣旨,汝二人即时赴崇政殿问话!”

薛大壮: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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