庆典进入下一阶段:宴饮。
广场上摆开数百桌宴席,灵酒灵果如流水般呈上。弟子们穿梭其间,敬酒,笑谈,气氛热烈。石磊和慕容雪作为主角,自然被团团围住,敬酒者络绎不绝。
凌玄没有参与这些热闹。
他悄然退到主殿深处,站在窗前,望着广场上的灯火辉煌。
林小婉跟了进来,默默站在他身侧。
“在想什么?”她轻声问。
“在想……青云宗的未来。”凌玄缓缓道,“石府开府只是第一步。未来秦府、林府也会陆续开府。三大府邸并立,相互扶持,也相互制衡。再加上各殿、各堂、外门弟子体系……一个完整的宗门架构,才算真正成型。”
林小婉点头:“石师兄敦厚,秦师弟锐利,我……我会尽力平衡。三大府邸,绝不会离心。”
“我信你们。”凌玄转头看她,目光温柔,“只是这样一来,你们肩上的担子会更重。开府之后,便不再仅仅是‘弟子’,而是‘一府之祖’。要传承道法,要培养后人,要处理府内事务……会很辛苦。”
“再辛苦,也比不上你。”林小婉握住他的手,“你背负的,是整个宗门的兴衰,是百年的血仇,是未来的帝路。我们……至少可以互相分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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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玄笑了,将她拥入怀中。
窗外,庆典的欢声笑语隐隐传来。
窗内,两人静静相拥,享受着难得的安宁。
许久,凌玄才松开她,从怀中取出一枚玉简。
“这是什么?”林小婉接过。
“石府的第一份家底。”凌玄道,“里面有三部土系功法,七种土系神通,十二种土系阵法,还有……我在黑煞渊得到的那部《阵道总纲》的土系部分。石磊在阵法上颇有天赋,这些东西,应该对他有用。”
林小婉神识扫过玉简,不禁动容。
这些传承的价值,难以估量!尤其是《阵道总纲》的土系部分,那是上古阵衍宗的精髓,足以支撑一个中型宗门崛起!
“你……你早就准备好了?”她抬头,眼中满是感动。
“从决定让他开府那天起,就在准备了。”凌玄淡淡道,“既然要扎根,就要扎得深,扎得稳。石府强,则青云宗的土系一脉强。未来若有战事,石府的防御阵法,便是宗门最坚固的盾。”
林小婉小心翼翼收起玉简,轻声道:“我会亲手交给石师兄。”
凌玄点头,又望向窗外。
夜色渐深,庆典渐散。
但青云宗的灯火,却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明亮。
因为从今夜起,这座宗门有了第一条扎根大地的“主根”。
有了根,树才能长高。
有了家,人才能走远。
而青云宗的帝路,也在这“世家之始”中,悄然铺下了第一块坚实的基石。
“走吧。”凌玄牵起林小婉的手,“该去给新人送最后的祝福了。”
两人并肩走出主殿,融入那一片温暖的灯火中。
远处,石磊正背着醉醺醺的慕容雪,憨笑着往新开辟的“石府”走去。
秦默站在广场边缘,举杯对月,不知在敬谁。
星月无声,见证着这一切。
而青云宗的史册上,这一夜被浓墨重彩地记载:
“青云历一百零三年秋,徒石磊大婚,宗主凌玄亲自主礼,赐‘石府’匾,开世家之先河。自此,宗门结构始变,师徒体系外,复有家族联盟,根基愈固,气象愈宏。”
世家之始,亦是帝业之始。
只是当时的人们还不知道,这座今夜诞生的“石府”,未来会走出多少名震三界的强者,又会为青云宗的帝路,撑起怎样一片天空。
夜风拂过,旌旗猎猎。
仿佛在诉说着,一个新时代的序章,已经悄然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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