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内,只剩下红烛噼啪作响。
石磊和慕容雪对视一眼,都看到对方眼中的羞意与深情。
“雪儿……”石磊轻声唤道。
“师兄。”慕容雪低下头,声音细如蚊蚋。
红烛摇曳,映着两个渐渐靠近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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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外,月光如水。
凌玄没有立刻离开,而是站在石府院中,仰头望着星空。
林小婉和秦默一左一右站在他身侧,陪着他沉默。
许久,凌玄才轻声开口:“你们说……我师父若还在世,看到今日这般景象,会高兴吗?”
他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难得的脆弱。
林小婉心中一痛,柔声道:“会的。师父一定会为师兄骄傲。您不仅重建了青云宗,还让它比从前更团结、更有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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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默也点头:“宗主,您做到了我们所有人都不敢想的事。”
凌玄笑了笑,那笑容有些寂寥:“是吗……”
他闭上眼,脑海中浮现出师父最后的身影——那个总是挺直脊梁的老人,在宗门覆灭那夜,将他塞进传送阵,自己却转身迎向漫天强敌。
“玄儿,活下去。重建青云……就靠你了。”
那句话,他记了百年。
如今青云宗重建了,石磊成家了,慕容雪拜师了,一切都朝着好的方向展。
可为什么……心里还是空的?
“师兄。”林小婉轻轻握住他的手,“您还有我们。”
凌玄睁开眼,看向身边两人。
林小婉眼中满是心疼与坚定,秦默眼中则是毫无保留的忠诚与敬仰。
是啊,他还有他们。
还有青云宗上下数千弟子。
还有这条刚刚开始、却注定辉煌的帝路。
“我没事。”凌玄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翻涌的情绪,“只是……有些想他们了。”
这个“他们”,指的是谁,林小婉和秦默都懂。
三人并肩而立,在月光下沉默许久。
直到主峰方向传来子时的钟声,凌玄才转身:“回去吧。明日还要处理宗门事务,石磊新婚,这几日就让他好好休息。小婉,丹殿那边你多费心。秦默,剑堂弟子的考核,就交给你了。”
“是。”两人齐声应道。
凌玄最后看了一眼石府紧闭的殿门,眼中那丝落寞终于彻底散去,取而代之的是平静而坚定的光芒。
师父,师兄师姐们。
你们看到了吗?
青云宗,有后了。
而且,会越来越好。
他转身离去,青衫在夜风中拂动,背影挺拔如松。
林小婉和秦默看着他的背影,相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决心——
无论如何,都要陪着这个人,走到最后。
月华西斜,夜色深沉。
青云宗在寂静中沉睡,而新的希望,正在这片土地上悄然生长。
师徒如父子,宗门如家园。
这条帝路,他们不会孤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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