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凌玄点头,“心境已圆满,金丹已达极境,是时候了。”
“需要多久?”
“不知道。”凌玄望向窗外渐沉的暮色,“元婴之劫,非同小可。心魔劫、因果劫、雷劫……一重比一重凶险。短则月,长则……年。”
林小婉沉默片刻,轻声道:“我们会守好宗门,等你出关。”
没有劝阻,没有担忧的絮叨,只有最简单却最坚定的承诺。
凌玄心中最后一丝牵挂,也放下了。
有他们在,青云宗不会乱。
有他们在,他可以心无旁骛地去冲击那道天堑。
“这碗药膳,是我用‘九转还元草’和‘千年血参’熬的,最是滋补。”林小婉看着他喝完,接过空碗,柔声道,“闭关前,要不要……见见石师兄和秦师弟?”
“见。”凌玄点头,“也该交代一些事情。”
夜幕降临时,石磊和秦默来到残庙。
四人围坐在静室内,没有点灯,只有窗外透进的月光,洒下一地清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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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玄将冲击元婴的决定告知二人,又将宗门未来一段时间的安排细细交代:与万象商会的盟约要稳步推进,黑煞渊的探查暂时搁置,弟子培养要加力,护宗大阵要进一步完善……
石磊和秦默认真听着,一一记下。
末了,石磊忽然道:“宗主,您放心去。宗门有我们在,乱不了。”
秦默也点头:“剑堂的弟子,会守好山门。”
凌玄看着他们,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轻松,很释然,是百年来从未有过的、卸下所有重担后的笑容。
“有你们在,我很放心。”
他只说了这一句。
却已足够。
月上中天时,三人离去。
静室内,又只剩凌玄一人。
他走到窗前,最后看了一眼月色下的青云宗——殿宇连绵,灯火零星,宁静而祥和。
然后,他转身,走入静室深处。
那里,早已布置好闭关所需的一切:聚灵阵、护心阵、清神香、备用丹药……
他在阵眼处盘膝坐下,双手结印,缓缓闭上眼。
丹田内,那颗赤金色的金丹开始加旋转,三道花纹熠熠生辉。
神识内敛,灵力归源。
呼吸渐缓,心跳渐沉。
最后一丝意识沉入黑暗前,凌玄脑海中浮现出一句话:
“此去闭关,不成元婴,誓不出关。”
“青云宗的未来,我凌玄的帝路……便从这元婴开始。”
夜色深沉,万籁俱寂。
残庙静室的门,缓缓合拢。
而青云宗的新篇章,也在这静谧的夜里,悄然翻开了下一页。
帝途雏形,已现。
元婴之门,将开。
一切,只待破关之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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