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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4章 合作（第2页）

第三重则是“五行逆乱阵”，将遗迹内部的五行属性彻底打乱，闯入者若按习惯调动灵力，便会遭遇反噬——秦默在那一关受了些轻伤，因为他下意识以金系剑意斩向一道袭来的火柱，结果火柱非但没有被劈散，反而在逆乱法则下倍增了威力。但他很快调整过来，收敛剑意，以纯粹的“守护”之心去感知那些混乱中的规律，最终在逆乱阵的核心处找到了一枚“五行定盘”——那是整座遗迹的能量核心，将它取出后，逆乱之阵便自行平息了。

当最后一重禁制被攻克时，遗迹的核心藏室终于呈现在众人面前。

那是一座圆形的石室，穹顶镶嵌着会光的萤石，将满室映如白昼。石室中央的玉台上，静静躺着三样东西：一部以兽皮装订的《五行合阵诀》，一柄泛着五色光泽的古朴长剑，以及一枚刻着“五行宗·试炼令”的青铜令牌。

除此之外，四壁的壁龛中还陈列着数十卷功法残篇、阵图、丹方，以及一些不知名的法器材料。

探索队就地休整，顺便清点收获。在秦默的主持下，各方代表开始按公约规则计算各自的贡献积分——从破阵时各方的出力，到遇险时的救援，到现藏室时的定位，每一项都记录在案，最后总计。

百草门太上长老在幻心阵中救人时出力最多，积分第一；天工阁阁主在地陷迷宫中的临时造桥同样关键，积分次之；秦默虽然最后夺取五行定盘时功劳显着，但他破阵时的轻伤也消耗了资源，综合积分排在第三；碧落宗宗主与万象商会寻宝师分列四五。

最终分配方案很快确定：《五行合阵诀》由五方共同誊录拓印，各自保存一份；那柄五色古剑归属积分第一的百草门；青铜令牌则由秦默带回青云宗，交由凌玄鉴定用途；其余功法残篇、阵图、丹方，依积分比例分配至各宗；法器材料则全部交由万象商会统一估价后折价分润。

整个过程，没有争执，没有抱怨，甚至没有一句多余的讨价还价。当百草门太上长老接过那柄五色古剑时，他沉默了一会儿，对秦默说了一句话：“老夫修的是木，此剑更合金火之道。若放在百草门，恐明珠蒙尘。不如这样——剑归青云宗，那卷《五行合阵诀》的原本归我。你们若有需要借阅，随时可来百草门翻看。”

秦默怔了怔，然后点头：“可。”

天工阁阁主见状，也开口：“那些法器材料中有一块‘玄黄陨铁’，若交由我天工阁锻造，可以炼成一具五行阵基。半年后交货，五方共用，轮流保管如何？”

碧落宗宗主沉吟片刻：“碧落宗愿提供水系阵图配合布阵。”

万象商会的寻宝师也道：“那便由商会负责维护与保管期间的安全事宜。”

秦默一一记下，在玉简中增补了后续的后续协议条款。那一刻，他忽然想起临行前凌玄对他说的话：“这次去，重要的不是遗迹里有什么，而是你们如何决定它的归属。”

遗迹大门缓缓关闭时，已是第七日黄昏。

五方代表站在山坳出口，各自带着收获与约定，向不同方向散去。没有歃血为盟的誓词，没有结拜同行的豪言，只有一本签过字的公约、几项口头允诺的后续合作，以及那柄最终流转到青云宗手中的五色古剑。

但这已经够了。

秦默背着那柄古剑御剑北归，剑鞘上的五色光泽映着晚霞，如一道移动的彩虹划过天际。他飞得不快，一边飞行，一边在脑海中整理此次探索的经验与教训。哪一处禁制本可以更高效地破解，哪一次救援本可以更早到位，哪一项贡献度计算还可以更细化——这些细碎的思考，被他一一记在随身的笔记中，准备回宗后整理成一份“跨派合作操作指南”，作为今后类似事务的参考范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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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玄在主峰大殿前等他。

秦默落地时，将那份详细的探索报告、分配记录、以及后续约定的摘要一并呈上。凌玄接过玉简，神识一扫，便已览尽七日的经过。他的目光在“公约签署”、“贡献度计算”、“后续约定”等处停留片刻，然后抬眼看向秦默：“那柄古剑，是你带回来的？”

“百草门太上长老主动让的。”秦默将剑横托于双手间，“他说此剑更合金火之道，留在百草门不如放在青云宗合用。”

凌玄接过那柄五色古剑，指尖轻轻拂过剑鞘上流转的五色光泽，感应到其中蕴含的、尚未完全唤醒的五行共鸣之力。这是一柄好剑，但更让他看重的，是这柄剑流转到青云宗的方式——是对方主动提议，是“更合用”，不是“给个面子”，不是“作人情”。

这说明，在那次合作中，青云宗展现出的统筹力、公正性、以及后续合作的诚意，已经让百草门太上长老在潜意识中将青云宗视为“可以托付好东西”的对象。这种信任，比任何盟约都更难建立，也更有用。

“做得很好。”凌玄将古剑递给旁边的弟子收好，对秦默说，“这份报告，扩写成一份《跨派合作纲要》，附上这次的实际案例。将来再有类似遗迹、秘境、甚至战争支援的事，各方便可以参照这份纲要来行事——不需要每次都临时商量规矩。”

秦默领命而去。

凌玄独自站在殿前台阶上，望着秦默御剑远去的背影，又看了看手中那份记录详尽的玉简。他想起百年前那场覆灭青云宗的浩劫——若当时东境各宗之间有这样的合作机制与互信基础，或许不会有那么多孤立无援的宗门被逐次击破。

但过去的事无法改变。

他只能从现在开始，把将来的一砖一瓦，搭得更稳一些。

暮色渐沉，主峰大殿的灯火依次亮起。殿前的玉阶上，凌玄站了片刻，将那份玉简收好，转身回到殿内。

殿内灯火明亮，摊开的案卷上，还压着一幅沧澜山脉的兽皮地图。地图边缘处，被秦默用细小的朱砂笔标注了一句：“第二重禁制，左壁有三处机关可改为入口。下次可省半日行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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