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个人觉得很好看。”他闷笑一声,“可能我的境界比不上刚才离开的那位仁兄吧。”
李兰幽知道他在说笑,但还是安抚道:“别这样,他最后那句点评我以前也刷到过,他拾人牙慧罢了。”
顾繁山敛去唇角的弧度,神色逐渐安静,目光一寸一寸落在她的脸上,“其实,好看或难看,你亲自看了不就知道了?”
李兰幽感觉像穿回了中学时代,拉住学霸问他某题的答案和思路,学霸淡淡推开她说自己求解不就知道了。
有一类聪明的人就是这样,很反感那种无主见、不思考的笨蛋。
她心头突然产生退避的情绪,“呃,呵呵,我回去看吧,爱奇艺什么的应该有片源。”
岂料,对方接下来的话是令她大脑宕机了半秒。
“你不觉得投屏看会更沉浸吗?有空可以一起。”
“嗯?”她睁着酡红的醉眼,警觉狐疑地盯着他,双臂呈防御姿势抱肩,“你是在邀请我去家吗?”
“想什么呢你?我说我家有投影仪了吗?”他抬起手掌想蹭蹭她,微微悬在半空,还是放下了。
她紧忙捂脸,“啊。。。。。。抱歉,是我太龌龊了,所以看什么都龌龊。”
她借着酒劲儿,说话较之前直接。
人也更活泼、更大胆了。
怎么看出来的?
除了语言,肢体幅度变大了,小动作变多了,连笑容都从淑女式抿嘴笑转换成了丹唇露皓。
那他是不是也可以跟着无所顾忌了?
想什么呢大馋丫头,他指的是言语上稍微放开一些,就如她现在一样。
“如果我真想骗你去我家,我会告诉你我家有一套《星际穿越》的黑胶唱片,b面有专属的刻蚀,全球限量就那么几张,你想去听听吗?”顾繁山明亮的眼神随着话语的递进,变得专注而幽深。
李兰幽努力清醒了几分,想要分辨他话里含有多少逗趣的成分。
心里得到某个判断后,她忽然不敢不正经了,挂在嘴边的笑容一点点往回收。
她对音乐兴趣强烈,自己也作曲,所以不可能不认识汉斯季默这样的大师。
而且,黑胶是最接近原始母带的听音载体,她习惯用它分析乐器成分、编曲层次和混音逻辑。
他精准踩中了她的死穴。
李兰幽尴尬地移开眼睛,脖子痒似的摸了摸,“呵呵,骗人的吧。你家真的有吗?”
“有。”他很认真。
“想,但不能。”她垂眸,小脸寂静,没去看他反应,片刻后打起哈哈,试图搅碎这逐渐不对劲的气氛,“哎呀,酒足饭饱,吃得也差不多了,今天就到这儿吧!”
顾繁山喉结滚动,话到嘴边又被活生生咽了下去,他掩起眼底翻涌的情绪,很配合地随着她露出若无其事的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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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兰幽强撑着最后一点儿力气快卸妆洗漱,最后放肆地倒向洁白柔软的大床上。
说好是她请客,结果最后还是他结的账。。。。。。
虽然不敢承认,但她跟他度过了一个愉快的夜晚。
不对,她愉快她确定,至于他用什么形容词给今晚的相处定性,她就不清楚了。
也不对,不是愉快的夜晚,更像是意犹未尽的夜晚。。。。。。
她双腿搅起被子,侧身夹住,不禁思考起明天,明天。。。。。。不是还要一块儿吃饭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