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清眼前这一幕,迟泽眉宇一点点压了下去,黑眸霎时涌起阴沉的愠怒。
“生气了?”郁文舟却不以为然地笑了笑,“迟泽,我们多少年的兄弟了,你这是要为一个女人和我生气?”
“把她给我。”迟泽沉着眸,一字一句道。
“如果我说不呢?”
“郁文舟?!”
被怒吼的人笑容淡下去,脸色也黑沉起来:“迟泽,别忘了,你坐上领主这个位置,是谁在背后帮你。”
“这不是你对她下手的理由!”
一向喜怒不形于色的男人几乎是暴怒,疾言厉色:“这次我当做没看见,文舟,还当我是兄弟,记住,没有下次。”
话音落下,几道利刃凭空浮现,几下切开了四周裹挟的藤蔓,迟泽脱下外套,将人严严实实裹住,而后打横抱起,大步离开。
留一人下颌紧绷,气压沉沉站在原地,镜片后的眸色极冷。
……
阮卿卿再次睁开眼时,四周是熟悉的卧室房间,看来她已经被送了回来。
下意识摸了摸右手手腕,触手是温润的凉意,她心里松了口气。
还好,抗拒手环还在,这一趟至少目的达成了。
出乎意料地是,这一次身体却没有感觉特别酸痛,阮卿卿来到洗手间,经过镜子时不由一愣。
身上竟没有一点被勒出的红痕。
而镜中的人面色红润,皮肤似乎比之前更透亮了些,一丝毛孔也无,嫩得能掐出水来,唇瓣也饱满水润,不点而红,看不出一点被掏空的感觉。
回想起昏睡前郁文舟那句模糊的低语,阮卿卿一个激灵,连忙检查自己的异能,果然,异能等级已经从原来的二阶出头,一举晋升至三阶有余。
怪不得她感觉身体如此轻盈,原来书架上那枚不知什么属性的晶核被她吸收了。
看来郁文舟真以为自己溜进书房,目的是为了晶核。
阮卿卿冷冷勾了下唇,变形异能到了三阶,意味着可以维持变形状态更久,这不是老天都在帮她?
她走到窗边,透过窗帘缝隙看了眼外面的天色。夕阳西下,橘红色的霞光染透了半边天,已经是傍晚。
按照规律,今晚迟旭一定会过来找她,到时她只需见机行事给他戴上手环,封闭他的精神探查和控制,凭借她如今三阶的变形异能,一定能顺利逃脱!
她按照迟旭平时庸俗的喜好,特意换上一身红色长裙,蹬上小高跟,又对着镜子将长发松松挽了起来,落下几缕碎发贴在颊边。
镜中的女人红唇雪肤,眼波流转,红色衬得她整个人都明媚起来。
阮卿卿对着镜子扯了扯唇角,练习笑容。
她心中却冷笑,希望迟旭喜欢这份礼物。
没等多久,沉稳的脚步声从走廊传来,阮卿卿略微呼吸调整表情,正要主动起身迎接,未展开的弧度却在门被推开时僵在嘴角。
怎么是迟泽?!
男人穿着一身休闲装,袖口随意挽到小臂,露出线条流畅的肌理。他显然刚忙完公务,眉宇间还带着几分疲惫,可目光落在她身上的那刻,那双淡漠的眸明显沉了沉。
阮卿卿唇边的笑容顿时有些生硬:“怎么是你?迟……迟旭呢?”
“他有点事。”迟泽声音比以往略哑些,目光如炬紧盯着她,将她从上到下扫了一遍,“怎么,不欢迎我?”
“不、不是,就是……今天不要变金属了好不好?”阮卿卿连忙转移话题。
她故意说得委屈,眼眶微微泛红。
迟泽被她勾得心口一热。
他今天本不想做什么,只是忙了一天,心头莫名想见见她,正好趁迟旭被调走的空当过来坐坐,以免总有人阴魂不散地膈应人。
但头一次见她主动打扮成这样,还主动提起那档事,他又不是坐怀不乱的柳下惠,更何况面前还是日思夜想的人,身下立马就诚实了。
“今天怎么这么乖?”他声音哑得厉害。
阮卿卿轻嗯一声,声音软得像一汪水:“等你好久了。”
迟泽薄唇微勾:“想和我做?”
“嗯……”
“那就主动点,自己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