郎司衡倒吸一口凉气,只因兰若这句话,心中震动,竟没在意“她没说过”这几个字。
半晌,郎司衡方道:“既然如此,也罢。”
他徐徐起身:“我还有几句话要询问她,先行失陪。”
兰若忙道:“老师。”
郎司衡止步。
兰若对着他的方向:“老师,她的脾气……不算太好,老师别见怪。”
郎司衡的眼神陡然冷了三分:“殿下,对她这般照应,她……一个罪人,如何承受的起。”
曲惠风离开草堂。
无视侍卫们错愕的眼神,她穿过竹林,衣裳都来不及脱,直接扑倒溪水里。
不像是平时沐浴一样缓缓步入,也没了往日的谨慎,她猛然栽倒水中,任凭冰冷的溪水在瞬间淹没了口鼻。
直到将要窒息,意识有些模糊的时候,求生的本能才让她手脚并用,挣扎着从水里站了起来。
但是,溪水镇痛的效果,只是一刻。曲惠风弯下腰,咬住唇,逐渐不能动。
她感觉自己的身体被剧痛撕扯成一片片,化在溪水里,但疼痛却并未消失。
天地万物都模糊了,她站立不稳,失去意识,自然没听到身后传来的响动。
郎司衡赶到的时候,曲惠风的身形已经消失在河中,他疾走数步,放眼看去,依稀看到水面飘动的一角衣摆。
“风儿!”郎司衡大喝了声,想也不想,纵身跃落。
他飞快赶到曲惠风身旁,将她一把拽起来。
她的脸色雪白,纸人一样,郎司衡心头惊颤,将她抱入怀中,低头度气。
嘴对嘴,他撬开那冰冷的牙关,手在她后颈上摁住。
“风儿……醒醒!”他知道她不会有事,但还是难免担心:“风儿!”
呼唤着她的名字,郎司衡将她紧紧抱住:“别怕,师父在这里。”
在郎司衡将她抱起之后,占据曲惠风身体的疼,仿佛挫败似的退去。
她的四肢百骸,终于恢复了原本的感知,而不是铺天盖地的疼。
曲惠风睁开双眸,望着面前同样湿淋淋的郎司衡。
“我,我恨你。”她终于忍不住说了这三个字。
郎司衡听见她的声音,却是笑了起来,他的脸上沾着水,眼睛也有些湿润,不知是河水还是……
他庆幸曲惠风还能恨他,只要她还活着。
“师父爱你。”他注视着怀中之人,声音前所未有的温柔,“不论如何,师父都爱你。”
郎司衡垂首,吻住曲惠风的唇。
草堂重又恢复了寂静。
兰若心头不安,叫了陈茵询问。
陈茵道:“阿姐多半出门去了,找了一圈没找到……方才相爷也出去了。殿下,相爷是离开了么?”
兰若心想郎司衡多半是去找曲惠风了,但愿不要为难她。
抬手,试着摸了摸颈间,兰若问:“这伤,很明显么?”
陈茵早留意到了,只不敢说,听兰若开口,才道:“这是给阿姐咬伤的么?很清楚的牙印。”
兰若一惊:“牙印?”
陈茵低头看了看:“是啊,一看就知道。”
兰若忽然意识到,郎司衡先前那些话的含义,原来,郎司衡以为曲惠风对自己做了什么,想通这个,他的脸上不禁有些发热。
本来,兰若想叫陈茵偷偷跟去看看,郎司衡有没有为难曲惠风,但又一想,这小孩子只怕没等靠近,就给郎司衡的侍卫拦住了,何必打草惊蛇。
犹豫片刻,兰若神识放出——
作者有话说:宝子们,明日的更新也许会晚点哈
第27章欢愉,折磨
兰若放出神识,试图感知曲惠风跟郎司衡的去向。
但不管他怎么试探,神识所覆盖的范围,仅仅只在草堂范围。
兰若只能退而求其次,召唤洛仰卿。
洛仰卿回应:“殿下,如今白日,我无法出这院子,更不知如今他们俩人在何处……”
兰若顿住,思忖中心头一动:“孤记得,之前有一回,国相来的时候,你曾暴怒,当时你口中的所说的那……是曲惠风跟谁?”
他指的,便是那次郎司衡来见自己,洛仰卿大骂“奸夫**”之类的话,兰若无法出口。
洛仰卿恨曲惠风,那么……那个什么奸夫,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