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又要换什么?”两面宿傩说:“老东西、老太婆、瘦子、胖子?不过换来换去,不都是脸色苍白命不久矣的病秧子么。”
“我只是皮肤白而已。”北川月彦冷哼一声:“你非要这么说的话,你才是那个会暴露我的人吧。”
不管他变成什么样子,身边都跟着个四手四眼的两面宿傩,事实上也很难分辨他们俩到底是谁跟着谁。
两面宿傩挑眉:“你到底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才不敢以真实面貌和名字见人?”
自从起了好奇心后,两面宿傩就从来没有放弃探寻北川月彦的秘密,孰不知他就是那个原因。
北川月彦一开始,怕未来的诅咒之王报复他,才拟态成其他模样放飞自我。
虽然能力已经暴露没有拟态的必要了,但后来又多了个理由——这世界也许有真正的无惨在。
万一那家伙已经变成了鬼,那他干的坏事不得全背在自己身上了?
所以在确认有没有无惨前,他是绝对不会变回原本的样子的!
“什么见不得人,我光明磊落好吧?”北川月彦翻着烤肉:“行走江湖,哪能不多点马甲?”
两面宿傩嗤之以鼻:“那是弱者才会做的事,况且只要你一使用能力,谁不知道你是谁?”
北川月彦不吭声了,这话他真没办法反驳,偏偏这该死的世界还很危险,想不动用能力都难。
明明知道,却也还是要继续隐瞒。
两面宿傩越来越好奇了。
过往什么的他不太感兴趣,他只想知道对方那虚伪的面皮下,最真实的容貌。
他盯着北川月彦的脸,思索要是把这张皮剥下来,骨肉捣碎,再生时会不会变成最原本的样子。
以北川月彦的谨慎,恐怕再生后也是陌生的模样,除非把他能力消耗得无法再维持下去。
只在黑夜出现,皮肤苍白得如同幽灵鬼怪一样的青年,如果把他放在太阳下暴晒会怎样?
会像妖怪一样惨叫着现出原形么?
两面宿傩不止一次有过这个想法,不过都被他打消了。
不确定北川月彦是否能承受得住,好不容易发现个新鲜好玩的东西打发时间,万一被他不小心玩坏了,以后没有了怎么办?
回想起昨天的战斗,两面宿傩勾了勾唇。
北川月彦又变弱了一点。
失去的力量不会随着时间和休息而恢复,真是致命的弱点啊。
北川月彦警惕地回望过去:“看我干嘛?”两面宿傩总是时不时对着他露出毛骨悚然的眼神,北川月彦早就习惯了,但不代表能直接忽视不管。
谁知道下一秒会不会跟疯狗一样突然攻击他?
说起来,两面宿傩这小子长得真快,不过一年左右的时间,竟然又长高了不少。
鼻尖传来一股奇怪的味道,两面宿傩垂眸:“肉要糊了,病秧子。”
北川月彦翻了个面:“不要叫我病秧子!”
两面宿傩:“老东西,老太婆?”
北川月彦:“我不是有化名吗?青木!”
两面宿傩百无聊赖地说:“难听,不想叫。”
北川月彦拳头硬了,将手里的烤肉直接砸他脸上,后者接过后咬了一口,带着笑意的表情消失。
“真难吃。”他把嘴里的肉全都吐了出来,嫌弃道:“你把我养得真差。”
北川月彦:“……”
“嫌难吃自己做。”
指望一个不吃人类食物的鬼做出美味佳肴,想得倒是美。
在两人最后一次为了吃到一道美食绕路去一座山头采普通人难以采摘的食材,吃完后终于来到了平安京。
传说平安时期的夜晚是妖魔鬼怪的主场,加上这个时代诅咒不是什么秘密,一到夜晚,普通人都不敢出门。
所以哪怕是古代霓虹的首都,到了夜晚也没有想象中的繁荣景象。
两面宿傩对此有些失望:“除了房屋多一些、精致一些,路面平整一点,和其他地方也没什么区别,不过人的味道倒是很浓郁。”
“这里生活的都是和你一样养尊处优的人,吃起来味道应该还不错?”两面宿傩舔了舔嘴角。
嘴上说着吃其他人,目光和那带着血腥味的压迫却是落在北川月彦身上。
北川月彦:“……不是刚吃完饭么?怎么又要吃了。”
“这里可是有很多厉害的咒术师,可别一个不小心栽个大跟头。”
当然,北川月彦也就嘴上说说,像两面宿傩这种大boss,就算是少年时期实力深不可测,想在平安京里横着走完全不是问题。
要是真有人能解决两面宿傩,那他真是要敲锣打鼓放鞭炮了。
“我倒很想看看谁有这个本事。”两面宿傩倒是很想跟厉害的咒术师打上一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