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茂理玖永远无法忘记那个充斥着血腥与绝望的夜晚,四手的杀神随便挥挥手,他的所有攻击均被化解,再也无法反抗的躺在地上等死。
绝对的碾压让他发自内心地感到恐惧,他不想就这么死去,他躺在地上,祈求有谁能救救他,却只能感受着生命快速流逝,漆黑的夜空透不出一丝光亮,就像他的内心,看不到一丝希望。
然后,北川月彦出现了。
模糊的视野中,出现了一张清秀苍白的脸,就像夜晚的月亮一般,映照到身上。
然后加茂理玖活了过来,看到了北川月彦抱着四手杀神,打对方屁股的模样。
后来他回想起两面宿傩,只要一想到这副画面,深入骨髓的恐惧便如潮水般褪去。
刚回来的那一段时间,加茂理玖可以说是全靠回忆北川月彦来度过那些充满噩梦的夜晚。
如今再次见到对方,加茂理玖心里十分开心,无论如何都想将人留下来。
于是便让家族将两人的事全权交给他来处理,避免两方冲突。
白天的小橘子一改严肃老成的模样,睁着一双大眼睛看着他,眼中满是期待。
这才像这个年纪的少年嘛,别说,还怪可爱的。看得北川月彦都有些不忍心拒绝了。
心里这么想着,他开口道:“抱歉,承蒙理玖君的厚爱,但我没有做老师的天赋,要是耽误了你的课程就不好了。”
御三家、应该说在这个时代,北川月彦没有任何值得信任的人,他不会让自己的弱点暴露在他人眼中,所以在加茂家也只打算短暂的停留两天,这样也不会引起他人怀疑。
至于已经知道了的两面宿傩……这个没办法,谁叫他们之间的恩怨太多,再来一次他还是会选择冲上去报复宿傩……
而且他现在还有办法压制宿傩,以宿傩对他强烈的杀心,也不会将他的秘密告诉别人。
毕竟,仇还是得自己来报才更爽。
“不,怎么会呢?青木君不是把两面宿傩教得很好吗?”加茂理玖连忙道。
北川月彦差点把嘴里的茶给喷了出来:“我可没教那家伙啊,谁敢教他啊,脾气臭得要死,随便说一句含有指导意义、不,就算没有指导意义的话,只要他这么认为,就要扔出几个风斩砍身上。”
“说到底,就算什么都不说,那个小变态无聊的时候也会突然攻击我……”
就像今天晚上,蛋糕吃得好好的,又突然抽疯似的咬上他一口。
也许是因为总算找到了机会吐槽,一说到宿傩干的坏事,北川月彦就像开了闸的洪水一样,吐个不停。
“……”
加茂理玖听着,眸光变得暗淡下来。
青年一副义愤填膺的样子,吐槽的话语中却充满了旁人融入不进去的熟稔和亲昵。
黑发少年抿了抿唇,手指摩挲着茶杯的边缘。
“我不会突然攻击你……”
话音未落,加茂理玖察觉到自己的话有些奇怪,连忙咽了回去。
“我是说,青木君太谦虚了,你的术式似乎和我们加茂家操纵血液有些像,而且无论是体术还是对术式的操控都十分精准,比我族中的长老都要强上很多,我想,跟您学习或者出任务,一定会受益匪浅。”
真不容易啊,有一天竟然能从别人嘴里听到他体术很强的话。
北川月彦咬牙切齿地感谢了一下整天在领域里跟他厮杀的诅咒之王。
北川月彦:“抱歉,事实上我不打算在这里待上太久,我只是来办一件事,事情结束就会离开。”
他来这只是确定一下有没有无惨这个人,顺便寻找一下有没有破除他所中术式的办法。
加茂理玖:“和宿傩一起吗?”
北川月彦愣了一下,随即想到,这么一个杀神待在平安京,会担忧也很正常。
“也许吧。”
他和宿傩目前是因为大福才一起前往平安京,如今到了,今后会怎么发展也很难说。
北川月彦是不太想跟他继续同行的,两面宿傩越来越大,实力也越来越强,他们隔三差五的就要打一架,每次都会耗费他许多力量,得不到补充,他会越来越虚弱。
有时候他会咬几口宿傩作为补充,但这种行为宿傩肯定都记着呢,等这份岌岌可危的平衡被打破的时候,他将迎来宿傩最猛烈的报复。
而且他有自己的事情要做,宿傩跟着不方便。
这种事事都被对方看在眼里,好像完全没有秘密的相处也让北川月彦有些烦躁。
他看着明显情绪低落下去的加茂理玖,说道:“不过我在的这两天,你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都可以来找我。”
看着青年不容拒绝的表情,加茂理玖点了点头:“我会的。”
两人继续聊了点别的后,北川月彦状似随意提起:“对了,你知道产屋敷这个家族吗?”
“产屋敷?”加茂理玖眉头轻轻拧起,思索了一会后才从角落里翻出这个姓氏来:“似乎有这么一个家族,不过只是一个比较富裕的普通家族,并不是咒术世家。”
普通吗……
北川月彦若有所思,按照原著来看,产屋敷应当算是有份量的贵族,是因为世界差异吗?
加茂理玖:“产屋敷家有什么问题吗?”
北川月彦:“不,只是来的路上正巧救了一个产屋敷家的人,听他说家中有个庭院很漂亮,所以有些好奇。”
本身就是被青年救下的加茂理玖没有怀疑:“原来如此,青木君感兴趣的话,明天我帮你递个拜帖。”
北川月彦想了想,笑道:“也好,那就多谢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