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川月彦更加不爽了。
反正没有无惨,不管宿傩也没事,北川月彦便说:“既然已经到平安京了,我们也是时候分道扬镳了。”
在宿傩身上该做的事他都已经做了,现在也是时候转换目标了。
先从什么地方开始呢?加茂家大部分咒术师的术式他都了解得差不多了,可以换一个家族。没有两面宿傩,他换个拟态,不动用血鬼术,单靠力气伪装成力量类术师,根本不会有人发现……
“你说什么?”低沉的嗓音响起,带着些风雨欲来的味道。
沉浸在思绪中的北川月彦头也不抬地说:“我们是时候分别……”
话音未落,恐怖的气压猛然荡开,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北川月彦侧头,一道身影闪至身前,喉咙上多了一只手,掐着他用力一压,北川月彦向后倒去。
背部狠狠砸到地面上,带起些许灰尘,因为痛觉低的缘故,北川月彦倒没什么感觉,只是被呛得咳嗽了两声:“你又怎么了?”
两面宿傩压在北川月彦身上,居高临下地盯着他:“想走?我允许了么?”
北川月彦:“???”
他瞪大眼睛,难以置信道:“腿长在我身上,我想走就走,凭什么要你的允许?”
两面宿傩冷笑,从来没有人敢在他面前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北川月彦曾经说,两面宿傩是他的储备粮,他也能用血液短暂控制宿傩的行动。
对于咒术师们来说,他是全新的物种,跟小强一样生命力顽强得怎么杀都杀不掉。
一路走来,见过两人的村民、咒术师们都以为北川月彦是能压制四手杀神的人,可北川月彦不这么认为,两面宿傩也是。
他不仅不认为,还觉得自己才是那个掌控北川月彦的人。
他抬起手,修长锐利的指甲狠狠扎进手臂,鲜红的血液在月光的映照下,如同一条泛着美丽光泽的河流。
浓稠的血液混着软肉和咒力,毫不客气地泼洒在北川月彦的脸上,一部分流进了那张因为说话,而微张着的嘴中。
突如其来的刺激,让那双黝黑的瞳孔猛地收缩,变成猩红嗜血的竖瞳,温和的容颜变得扭曲可怖,就像是野兽疯狂的前兆。
两面宿傩低头凑近些许,唇角勾起一抹恶劣的弧度:“你说凭什么?”
他们每次战斗过后,北川月彦的力量都会变弱一些,长此以往,越来越弱,但是喝过他的血后,又会恢复不少。
不难发现,北川月彦需要靠他的血肉来补充身体所需的力量。
所以他们之间,从来都是他站在主导位置,就如同现在——北川月彦因为他的血肉失去了一瞬间的理智,连眼睛的拟态都没维持住。
“腿长在你身上,把它切掉不就好了。”
切掉再长、长了又切,反反复复,北川月彦不断再生,他的能力就不断被消耗,到最后,他还能像现在这样清醒克制么?
北川月彦许久没有吃过宿傩的血了,他啃宿傩也是在战斗中,时机恰好的时候啃上两口,毕竟他们关系还没好到直接说让我吃一口的话。
与宿傩的每一场战斗都会耗费他许多力量,今天竟然被这血液勾得失去两秒理智。
偏偏宿傩又是稀血中的稀血,香得要命。
北川月彦忍住想要抱着他啃两口的欲望,心想两面宿傩不愧是两面宿傩,少年时期的他就已经会用血来勾住他了。
但是……
北川月彦抬手去推两面宿傩,后者也没继续压着他,就这么被青年推倒,半坐在地上。
两面宿傩说过的比这更凶残的话,北川月彦都听过不少,耳朵都要起茧子了,此刻也没将对方那可怕的话放在心里。
比起这个,更重要的是,他要忍不住了。
两面宿傩唇角勾着一抹淡淡的笑,盯着坐起来的青年,似乎在等待对方接下来的、那在他预料之中的反应。
然后……
呕地一声。
北川月彦吐了出来。
两面宿傩唇角的笑容凝固住,眸光如同泛着寒光的刀一般落在身上。
“呕……呸呸呸。”北川月彦将嘴里属于两面宿傩的肉沫全都吐了出来,他喝过宿傩的血,但还真没吃过肉。
一想到这是人肉,身体需求还是没能战胜作为人的本能,一下没忍住吐了出来。
两面宿傩被他气笑了,北川月彦也同样被宿傩气到,于是两人顺理成章地打了起来,这次因为两人都带着火气,甚至比第一次见面还要打得激烈。
战斗怎么结束的,北川月彦完全忘记了。
反正他就跟以前一样,天一亮就溜走了,找个太阳照不到的地方休息,等到晚上再出来。
他正处在京城外的山里,他暂时不打算回平安京,于是就往反方向走去,一路抓咒灵来吃。
“真是的,以为自己是蓝色彼岸花吗?”一想到宿傩的话北川月彦就来气,说得像是他只能吃宿傩,离不开宿傩一样。
对他来说,只有蓝色彼岸花才是独一无二,不可或缺的!
北川月彦库库猛吃,先前的研究很有用,只不过改造身体时偶尔会产生些副作用,担心被宿傩逮到机会给杀了,他就放慢了些速度。
现在火气上来,恨不得立马把身体改造好,然后抓着只咒灵当着宿傩的面吃下去嘲讽他。
而且与宿傩分开之后,他又不吃人,也没有大把时间给他睡觉,只能靠咒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