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说了,什么叫大房的孝期?二婶的意思是这事跟你们二房无关?那你们一家子住在这将军府里算怎么回事?”
“你……”
魏氏还要再说,二老爷咳嗽一声示意她闭嘴。
二老爷:“你二婶不会说话侄媳妇就当她混说。
不就是给你公公守孝?不至于这么严苛,那些朝廷大员们遇到这种家里有丧事的还有个夺情呢,云薄的官位虽小,可是眼下咱们整个将军府还就剩下云薄一个是官身了,凡事还是要谨慎一些才好。”
这话连一旁的王嬷嬷都忍不住撇了撇嘴:还真是脸大竟敢说出夺情两个字,一个大理寺七品芝麻官,也敢要朝廷为你夺情留住官职?说出去不叫人笑掉大牙。
宁老夫人:“二弟也混说了,云薄是大将军的亲侄子,咱们又没有分家,按我朝规矩侄子辈应当守孝满一年才可,之前就不说了,如今叫他回来丁忧不过就是几个月而已,怎么,二弟你还不满意?”
陆云薄眼睛盯着喻青瓷那张清冷娇嫩的脸庞,上前想要张口,喻青瓷却提高声音道:
“还有整顿府里规矩之事,母亲昨日可不是随便说说,一会儿陆管家和王嬷嬷便会带着下人去每个院子查看,但凡有不合适孝期出现的东西一律没收。
二叔二婶有时间在这儿坐着聊天,不如回去再看看,免得一会儿王嬷嬷他们过去又有什么说不清的。”
魏氏一听就急了,也没工夫再理论急忙转头往外面走去。
二老爷一看这架势知道多说无益,气得一甩袖子也跟着走人。
陆云璋和陆云薄两兄弟面面相觑,见坐在上首的宁老夫人已经端起茶盏开始喝茶,只好告辞一起离开了。
陆云初一直静静坐在那里看着,等人都走了顿时觉得轻松了一大半,脸上带着欢快的笑意道:
“嫂子真厉害,三言两语就把他们都打发走了,刚才我还担心二叔会跟我们发飙呢。”
喻青瓷莞尔一笑:“接下来就看陆管家和王嬷嬷的了。”
松柏堂的院子里,二十几个身姿挺拔训练有素的家丁,以及十几个粗壮有力的婆子整整齐齐地站在那里。
陆管家和王嬷嬷则站在队伍最前面,人人脸上表情肃穆,这阵仗不知道的还以为是要去上阵杀敌。
这些人皆是陆管家和王嬷嬷精心挑选出来的得力人手,绝对信得过,宁老夫人和喻青瓷看得暗暗满意。
陆管家目光中透露出冷峻,微微躬身向宁老夫人禀道:
“老夫人放心,属下定当听从老夫人吩咐,守卫好将军府。”
那些个瘪犊子的玩意儿他早就看不顺眼了。这些年,二房四房仗着是大将军的亲弟弟,蚂蝗一般扒着长房吸血,一大家子老老少少心安理得享受大将军府的供养。
可如今大将军已经不在了,他们却连最基本的守孝都不愿去做,当真是一群忘恩负义的白眼狼,今天怎么收拾都不为过!
王嬷嬷也上前一步,道:“老夫人您就放心吧,老奴这边也一切安排妥当,保管叫他们没理。”
说罢,两人带领各自的人手离去。
宁老夫人站在廊上望着这一行人离开心中还是有些不安,看向喻青瓷面色不安地问道:
“这样能行吗?咱们这般对待二弟和四弟他们,是不是有些过分了?”
给点教训2
喻青瓷上前柔声安慰:“母亲,本就应当如此。守孝之事,那是关乎家族名声和礼数的大事,该竖起的规矩就得竖起来。
咱们此番行为也不过是帮他们纠正一番,但凡孝期内不应有的东西都帮他们归置起来,并非要刻意为难他们。”
陆云初也劝道:“是呀母亲,嫂子做事最是稳妥不过您就放心吧。”
母亲就是性子太软,若是母亲能有嫂子一半的魄力,这些年也不至于被那些人整日骑在头上。
陆管家和王嬷嬷带着人出了松柏堂,一路上浩浩荡荡直奔二房所住的西院而去。那气势汹汹的模样吓得远远看见的下人都赶紧躲了起来。
西院守门的婆子远远看见一群人过来顿时慌了,赶忙转身跑进屋里报信。
不多时,二老爷和魏氏,陆云璋、陆云薄两兄弟,纷纷掀开帘子从屋内走了出来。
见这阵仗,几人皆愣在了原地面面相觑。
二老爷定睛一看顿时怒喝道:“你们这是要干什么?抄家来了?还想造反不成?”
陆管家简单地抱了抱拳说道:“二老爷、二太太见谅,昨日老夫人已然跟各位交代过阖府上下按制守孝之事,今日特吩咐我们全府上下都检查一遍,这西院自然也要过来看看,但凡有不合规之处,都得一一改正过来。
二老爷放心,我们必定会轻手轻脚绝对不会损坏一样东西。”
说罢,朝身后的家丁们使个眼色,众家丁立刻四下散开在园子里搜罗起来,另有一部分则直接站在二老爷等人面前,各个表情肃穆让二老爷几人不敢再动。
王嬷嬷也转头对着跟在身后的婆子们吩咐道:“你们几个跟我进屋子里看,动作轻点儿别弄坏了东西。”
婆子们也立刻行动起来,鱼贯而入纷纷朝着屋子里走去。
二老爷和魏氏见状气得七窍生烟,魏氏试图拦住闯进屋子里的婆子们,嘴里喝止道:
“都站住!谁给你们的胆子,竟敢擅自乱闯?这里可不是你们撒野的地方!”
婆子们仿佛没听见一般,进了屋子后瞧见不适合的东西就往外面搬。
喜鹊登枝福临门图案的屏风,床上红底绣花的富贵团花锦缎棉被,同色的鸳鸯戏水团枕,就连桌案上吉祥如意的鎏金嵌大红珠子的摆件,都被婆子们一一抱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