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不觉又过了一个时辰。裴嬷嬷念完一轮经文,见她没有要休息的意思便出声提醒道:
“少夫人,该睡下了,明日一早还要做法事可不能熬到太晚。”
喻青瓷不舍地放下书本,起身伸了个懒腰才问道:
“明日要用的香烛、还有烧的佛经都可准备好了?”
裴嬷嬷点头:“都准备好了,还有老夫人和云初小姐抄的经文全都备好了,少夫人放心吧。”
喻青瓷点点头又道:“嬷嬷今晚不用守着,我一个人睡惯了,这屋子小,嬷嬷留下我反而会睡不着,还是回屋子去睡吧,反正就在隔壁,有什么事我叫你们一声就是。”
寺里给香客准备的住处都是连在一处的,她们包的这座虽是单独的院子但位置不算偏僻,而且院子里修建得挺好,屋子格局相当于大户人家主院的缩小版,三间正房,左右两边各有厢房。
毕竟能包得起整个院子的都不是平常百姓,而且太觉寺可是远近闻名的大寺,经常有京城的贵人来此地诵经还愿,寺庙里留客的院子都很是讲究。
昨晚苏澄娘带着几个贴身的下人婆子过来住下,大家挤一挤也不觉得有什么,如今她们走了那就还是按之前安排的住下。
喻青瓷住在正中的屋子,宁老夫人和云初没来,为了照应起来方便,就让裴嬷嬷住在左边屋子,佟儿和连翘住在右边,其余跟来的婆子则住在旁边的厢房里。
几人离得近,她这里稍微有个动静,两边都能听到,夜里还有巡逻的武僧,安全上是没有问题的。
既然少夫人坚持,裴嬷嬷只好作罢,又重新检查一遍床铺,嘱咐几句才出去了。
你是喻青妍?
喻青瓷吹灭烛火躺在床上捻转反侧,发现还是睡不着,夜已深,透过半开的一扇窗隐约能看到外面斑驳的树影和微弱的虫鸣,一切万籁俱静。
睡不着就容易胡思乱想,思绪里飘出好多以前的事,有小时候跟着父母弟弟在老家宥阳生活的画面,有回京后南平伯府发生的事,还有前世一些不堪的回忆。
越想越难以入睡。
忽然听见窗外似乎有细微的声音,她以为是自己听错了,怔神间就看见一个巨大的轮廓推开窗户无声跳了进来。
还不等她有所反应,巨大的轮廓已经走至她床前。
喻青瓷终于看清眼前是一个人,具体地说是一个身着玄衣的男人。
男人背对着窗户遮住了光线,喻青瓷看不清长相,惊得浑身汗毛都竖了起来,大约太过紧张竟然都忘了大叫。
男人也愣住了,窗外的月光照进来恰好能让他看清床上是一名年轻女子,此刻女子竟然并未睡着,而是睁大一双眼睛直勾勾看着他,脸上写满惊恐。
眼看女子就要叫出声,男子眼疾手快捂住她的嘴巴,同时弯下身在她耳边轻声说道:
“别出声,我不会伤害你的。”
就在此时听见外面传来更多的声音,似乎有很多人,其中夹杂着男人的呵斥声:
“捉拿敌国探子,所有人都出来!”
接着又有人高喊:“不要莽撞,这几个院子里住着的都是贵人,先敲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