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说这两个孩子如此般配,郎才女貌,只要好好相处定能琴瑟和鸣好好过日子的,云起那性子看着冷了点儿,其实他看他媳妇儿那眼神早就不是那么回事儿了……
这下好了,他们圆了房,我这心里的石头可算是落了地。”
宁老夫人絮絮叨叨说了一大堆,王嬷嬷含笑连连称是。
等喻青瓷从观澜阁出来,一路走过去才后知后觉发现府里的下人各个看她的眼神似乎带着莫名的意味,直到她去了松柏堂才知道,自己昨晚跟陆云起圆房的事竟然所有人都知道了。
喻青瓷:……
任她两世为人,这一天也过得如芒在背,人前臊得快要抬不起头。
直到被两道冷飕飕的目光射过来才觉得清爽了一点。
喻青瓷回过神来,她是过来看望病人的,罗依坐在床上脸色依旧苍白柔弱。
“罗姑娘,怎么气色看起来还是不太好,是丫头们没有伺候好吗?”
喻青瓷奇怪地看向一旁捧着药碗的小丫头。
罗依忙收敛心神摆手道:“不是,她们伺候得很尽心,是我自己心里惭愧,怎么就那么不小心,摔得这么严重。”
罗依的声音带着一丝刻意压制的柔顺,却掩不住尾音里那点细微的颤抖。
想到王嬷嬷那老货过来看她时不慎说漏嘴的消息,一股浓烈的不甘和嫉妒搅得她眼眶通红。
目光状似不经意地扫过喻青瓷容光焕发的面庞,那细腻红润的肌肤,眼角眉梢尚未褪尽的慵懒春意,都像烧红的针一样狠狠扎进她的心里。
她藏在锦被下的手死死攥紧了被角,恨不能跳起来撕烂她这张脸。
没了她这张脸,对,没了她这张脸看将军还会不会再看她一眼?
罗依强压下翻涌的恨意,脸上的柔弱更加明显:
“只是这药汁苦涩,喝下去胃里有些不舒服,加上脚踝又疼得厉害,夜里也没睡安稳,脸色才差了些,再休息几日应该就没事了。”
喻青瓷跟她说了几句便起身道:“罗姑娘好生歇着吧,若有什么想要吃的用的,尽管让丫头们去寻我或是王嬷嬷。”
说完转身带着人离开了。
房门关上的瞬间,罗依脸上的柔弱和感激瞬间消失,她冷冷地对一旁伺候的小丫头红福道:
“把药端下去,我不喝了。”
红福面带踌躇:“可是,夫人说……”
“你是伺候我的丫头,你听我的还是听夫人的?”
见红福不再吭声,罗依缓和了声音道:
“我不过是脚扭伤了,即便不喝药休息上一段日子也会好起来的,你不用担心。”
说着从头上拔下一支珍珠发钗,拉过红福的手把发钗插到她头上说道:
“这只发钗是老夫人送给我的,自从我住进来就是你在我身边服侍,我把这发钗赏给你,只要你对我衷心,听我的话,我是不会亏待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