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上次翻栖梧派后墙,裙子挂在树上,被吊了半个时辰。”
宋圆沉默了一下。
原主留下的经历,怎么尽是些不太体面的东西?
楚绯烟似笑非笑。
“还有,你最好别以为到了青州便能投靠江砚白。”
“他最厌恶欺骗。”
“若让他知道你接近他另有目的,未必会比门主更仁慈。”
宋圆听出了她话里的刺。
“你似乎很希望我失败。”
“自然。”
楚绯烟回答得毫不犹豫。
“你若死在江家,我还省得亲自动手。”
说完,她转身离开。
走出两步后,楚绯烟又停了下来。
“赤雪参明早会有人送去栖梧派。”
宋圆一怔。
“不是让我亲自带回去?”
楚绯烟回头,眼神中带着一点嘲意。
“门主从没说过,要把药交给你保管。”
房门关上。
宋圆立刻打开柜子。
方才还放在里面的布袋仍在,里面却只有一截普通的红参。
真正的赤雪参,不知何时已被换走。
宋圆盯着那截红参,半晌才低声道:
“怪不得能当反派。”
不仅心黑,手还快。
但药既然会送到养母手里,她也少了一个必须留下的理由。
这更加坚定了她逃跑的念头。
?
二更过后,雨渐渐小了。
宋圆先吹灭蜡烛,在床上塞了两个枕头,又将薄被拉高,伪装出有人熟睡的样子。
随后,她从后窗悄悄翻了出去。
准确来说,是先跨出一条腿,然后整个人卡在窗框上,挣扎了好一会儿才落地。
幸好雨声遮住了动静。
她躲过巡逻的守卫,沿着墙根往外走。原主这具身体虽然武功很差,脚步却比现代的她轻一些,至少不会每走两步便踩断一根树枝。
经过厨房时,她顺走了一件灰色外袍。
经过马厩时,她又在墙上摸到一块木制腰牌。
整个过程比想象中顺利。
顺利得让宋圆有些不安。
可西院的守卫已经被她甩在身后,远处也隐约出现了山门的灯火。
只要出去——
“站住。”
守门弟子横刀拦住她。
宋圆压低头上的斗笠,将腰牌递过去。
那人接过腰牌看了看。
“去哪儿?”
“奉命下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