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匠师,属猴的吗?
还有这身叫男人也望而却步的力气……真不愧是修船的!
闻予这一招还是跟谢昀学的,当日他便是这样一下将宗像九郎压趴在地。
“年轻人没脑子!”
她一把摁住那小子的后脑勺,将他的脸使劲按进土里,不顾他挣扎,又看向面前两个按住了刺客的士兵道:
“你们看我干什么?看刺客!他不能死!”
两人回神,一个继续给刺客扎止血带,一个卸了他下巴以防自尽。
场面总算是稳住了……除了脸埋在泥土里正骂骂咧咧的麻答不算。
就在此时,门口一队持刃的官兵涌入。
依然是先声夺人:
“锦衣卫百户蒋济办案,闲杂人等回避!何人在会同馆闹事——咦?郑公公?”
蒋济?
闻予觉得耳熟,想了一下,想起来竟然还是老熟人。
当初漏夜来查封她家的,不就是这位么。
锦衣卫怎么会突然进来?
再一想,倒也合理,会同馆这种外邦使节汇聚的地方本就是重点观察区域,锦衣卫一定有小队常年围驻在此巡防。
但这动静,来得似乎有些迟了吧?
这伙哥们难道也是那种打架缩在人后,摘取胜利果实跑在第一个的猥琐风格?
蒋济正拱手给郑和行礼。
毕竟郑和的地位在那摆着,不论文臣武将,鹰犬清流,多少都会给些面子。
郑和身边人素质都很高,那个充当郑和口齿的小太监白着脸上前,主谓宾、定状补,言简意赅地把事情都交代了一遍。
蒋济了解情况后,手下的人迅接管了现场,院门也直接封死了,开始盘查其余可疑人等。
闻予也早就从麻答背上起来了。
小伙子顶着一头一嘴的泥爬起来,面对蒋济“这也是刺客,怎么没绑起来”的询问,鼻子都差点气歪了。
只是他汉话说不好,嘴里的骂骂咧咧在场始终没几个人听得懂。
蒋济确认郑和没受伤,倒是先大大松了口气。
“郑公公放心,我等一定尽力,将这件刺杀案调查得清清楚楚……”
只是话还没说完,突然听见手下校尉一声呼喝。
郑和、蒋济等人纷纷转头去看,只见那地上的刺客竟不知何时已彻底没了声息。
将人翻转过来,却是七窍流血、死不瞑目的惨状。
蒋济脸色陡变。
刺客早已经被缚住了手脚,卸了下巴,却还是死了。
锦衣卫好歹也算身经百战了,立刻有校尉持了匕过来,一刀割开了尸体手腕上某条经络,略施手法,立刻就挤出一线黑血来。
“大人,是中毒。”
蒋济立刻迅将在场众人扫了一眼,最后抬眼,与郑和两厢对视。
郑和明白蒋济这一眼的意思。
如果刺客不是自尽,那么就是被人灭口的,最靠近刺客的就是适才擒住他的三个人,最有机会下手的也是他们三个人。
“蒋百户,如果我的人要动手,刚才就可以杀了他。”
郑和威严的声音响起,蒋济的脸皮抽了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