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五丈,约四五十米。
不算深,但也不浅。
这个深度的话,完全有可能可以开发。
闻予见她一脸邀功的表情,绷不住还是笑了:
“纯度如何?你怎么验的?”
魏子涵让人找了一只大竹筒,底部打通,顶部密封,只在侧面留了一个小孔,用蜡封住。然后把竹筒倒扣进海里,开口朝下,让气泡自然灌入。
气泡往上冒,被竹筒截住,慢慢把筒里的水往下挤。
等了约半炷香,筒里的水被挤掉了大半,剩下的空间全是气体。
她把竹筒提上来,侧孔朝上,拔开蜡封,划了根火折子凑过去。
蓝色的火苗蹿出来,足有半尺高,稳稳地烧着,不摇不晃。
没有烟。
没有灰。
没有味道。
这纯度,简直连提纯都省了。
这操作当时看呆了不少水手,谁都没见过还有气能这么烧的。
魏子涵考察了三天,接着就把发现汇报给了吕颐真。
吕颐真虽然不懂可燃冰、冷泉、甲烷的,但完全支持魏子涵搞这么一出“冰与火之歌”。
“闻予早说过,咱们如今炼钢的温度和燃料都很欠缺,如今你竟发现了这海底下有可以燃烧的气,上天待我们不薄,我自然支持你开采。”
但要如何操作,才能在大明这种环境下保障着开采人员安全的同时,好好收集这种燃料呢?
接下来的几天,魏子涵展现出无比的工作热情。
她不再让任何人靠近那片冷泉区,自己索性待在船舱里闭关画图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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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需要去深海捞可燃冰。
她只需要在出口这里“接气”就行了。
可问题是,怎么接,接多少,接了之后怎么用。
她从前又不是煤气公司的,对这事完全是新手上路。
一开始的尝试,其实完全是靠吕颐真手下的疍民们人工下潜,进行少部分地采集。
这个深度尚且在疍民们的潜水能力内,所以几个技术纯熟的疍民每天下潜几次,每次灌满两到三根竹筒的气再上浮。
魏子涵在船上先建了一个简易的“集气站”——用三口大陶缸,倒扣在甲板的木架上,缸底各接一根竹管,竹管通向船舷外,伸进水里。
疍民潜水员在水下把皮囊里的气体通过竹管压进缸里。
缸里的气越来越多,水被挤出去,缸就慢慢变轻。
她在缸顶压了石头,不让它浮起来。
这样五天后,三口缸里存了大约一百五十升甲烷。
而且纯度也足够。
她想到了她和闻予的终极目标,于是顺势就开展了烧开水实验。
最后得出结论,这样采集的甲烷纯度烧开一壶水,需要一炷香。
而作为对照组,灶台上用柴火烧的同款铜壶——同样一壶海水,柴火烧了将近三炷香才开。
效率提升了三倍。
但魏子涵明白,甲烷其实能烧得更猛才对。
是因为出气的竹管口太小,所以热输出还远远不够。
但她没办法把进气口改得更大,因为甲烷太容易爆炸,密封性始终是个大问题。
她想着只能等以后有机会再慢慢改进。
但怕什么来什么,海上采集船用了不到半月,夜里就出事了。
值夜的水手在底舱巡逻的时候,闻到了一股怪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