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大家都辛苦了,先收工吧,明天开始返工也不迟,恰好我从京城带了许多新鲜羊肉过来,诸位都是魏匠师的左膀右臂,这口羊肉少不了你们的。”
要知道在海岛上,海鲜易得,可羊肉这种食材那可真是比黄金都要珍惜。
工匠们的脸上原本都是沮丧和疲惫,一听这话,每个人都亮了双眼,各个精神焕发起来。
还有人壮着胆子问:“那有酒吗?”
闻予点头:
“管够。”
工坊内众人都笑起来,场面一片温馨。
工匠们出去以后,魏子涵恨不得抱着闻予再来一场酣畅淋漓的痛哭和诉苦。
天知道,她这些日子是怎么过来的呀!
“行了你,赶紧工作吧。”
闻予点着魏子涵的额头推开她。
魏子涵瘪着嘴,眼睛还通红。
闻予只想叹气。
心道魏子涵一个项目经理,所有人的大老板,试验失败自己就先哭起来,这不是乱了军心吗?让这些工匠还怎么看她?
但闻予也没说出指责的话来,这两个月魏子涵确实不容易,应该要给她一些成长的空间。
所以她采取了鼓励式教育:
“子涵,其实这项目你做的已经很完美了,最后差的这百分之一算是意外。所以我们把改进的部分继续细化,落实到每个工匠头上。我相信要不了七八天,这台车床就能完整地跑起来了。”
魏子涵果然很受鼓舞,说道:“幸好你及时赶回来了……”
“就算我没回来,你也能发现这问题的,只要你先别忙着哭,好好检查车床。”
魏子涵不好意思地嘿嘿笑了两声。
但她一旦调整好情绪,切换回工作状态也很快。
立刻就和闻予两个人围着水力镗床,开始讨论如何进行补救计划。
魏子涵边写边记录:
“老陈有经验,我明天让他带人去铸新底座,八百斤的铁底板,耗时三天也够了。
张铁头,眼神最好,跟着我去校镗杆,等会儿,你说什么?嗯,用火烤直了再磨,好!
还有,通知李木匠,房梁上加一根铁拉杆。行,我这就画图,让你明天就照着做,工期压缩在四天内。
闻予,你说,还有什么?”
……
最后两人离开工坊的时候,天色已经再次黑了。
走到门口时,闻予回头看了一眼——水轮还在缓缓转动,镗杆弯着腰悬在轴承座上,像一只受了伤的胳膊。
“又损失了不少经费……”
她看出魏子涵的自责,拍拍她的肩膀道:
“别怕,咱们的榜一大哥,汉王殿下又有拨款了,你只管研发吧!”
魏子涵眼神一亮:
“当真?”
闻予点头:
“当然。”
虽然不多,但朱高煦也确实又给了一些资源,不是现成的银钱,但也是炼钢造火药的原材料。
而他老人家磨刀霍霍,执意悬在闻予头顶上的大刀——一年之期。
她则不想在此时对魏子涵提起。
压力由她一个人扛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