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明。”
房间角落里,一个清秀的年轻男性站起来,低头行礼。
“子爵大人。”
“去查一下,玫瑰利特近期有没有什么社交活动。”罗威尔的声音轻柔,带着一贯和善的温度,像是在聊家常。
“沈如卿小姐是个聪明的人,正面接触她不会有什么效果。”
他顿了一下,嘴角微弯。
“但聪明的人,也有聪明的人的弱点。”
“她身边那些朋友,那些同学,一个个都查清楚给我。”
顾明低着头,把这些话一字不差地记进了光脑终端里,然后再次行礼。
“明白了,大人。”
“还有。”罗威尔放下窗帘,转过身来,笑容温和,眼底却是另一种冷静的、算计的光。
“别动那个少年,别动元帅府的人,别惊动苍珏。
我们有的是时间,慢慢来。”
顾明退出了书房,门轻轻合上。
罗威尔重新坐回桌边,把那份资料放进了抽屉里,又拿出另一个光脑终端,翻到了玫瑰利特本学期的公开课表。
他的手指停在一个名字上。
裴渊,精神系异能领域权威,玫瑰利特新聘特邀教授。
他回到帝都星的时间,和沈如卿差不多。
或许,这位也可能是号。
罗威尔把这个细节压在心里,没有立刻下什么判断,只是把它记下来。
玫瑰利特,某个寻常的午后。
课间,公共休息区。
沈如卿端着一杯热茶,坐在靠窗的位置。
窗外是学院的庭院,有几株高大的星木,叶片在帝都星的阳光里泛着银色的光,偶尔有鸟飞过,叫声清脆。
尹乔腿搭在椅背上,翻着一本精神力控制的练习册。
偶尔往沈如卿这边偏一下,确认她还在,再回头去看书。
宋灵把下巴搁在桌面上,眼睛半眯着,赤狐尾巴慢悠悠地在椅背上甩来甩去,状态像只晒太阳的猫。
“矿物星的事情虽然结束好几天了,我晚上偶尔还会做噩梦。
当时虽看着冷静,其实没那么冷静,回来后,我都怕死了。”她突然开口说道,语气里充满了恐惧。
“梦到虫族追着跑,怎么跑都跑不快,腿像灌了铅。”
尹乔头也没抬:“我也是,梦到防护罩碎了。”
顾礼捧着杯子,低声说:“我梦到……来不及治了,有战士死在我面前。”
他说完,沉默了一下,然后补充。
“但醒来了,记起来没有人死,就好多了。
当时我是真的吓坏了,要不是沈小姐,我怕是得吓晕过去。”
周澄坐在角落里,仓鼠精神体趴在她掌心里,她低着头,安静地听,没有说自己做没做噩梦。
沈如卿端着茶杯,听了一圈,然后开口。
“有噩梦是正常的。”
她的声音不高,但在这种时候总是有那种说不清楚来源的稳定感,像是大家的主心骨般稳重。
“真实战场跟模拟完全不一样,那种冲击会留在身体里一段时间,梦是它的出口。
过一阵子就好了,别压着不让自己做梦,越压越出不去。”
顾礼点了点头,攥着杯子,认真地记着。
宋灵把下巴从桌面抬起来,看了沈如卿一眼,说:“你没做噩梦?”
沈如卿喝了口茶,平静地说:“没有。”
宋灵:“沈小姐都不害怕的吗?”
“怕有什么用,只有活下去,才是胜利者。
我从小就在各种危险中长大,小时候怕自己饿死,长大了怕自己的容貌带来危险。
时时刻刻躲避隐藏,却还是差点毁在一个财狼兽人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