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看就是……
“居心不良!”
“念念不忘!”
大姐和她各持己见,俩人看着摆在桌上的手表沉默一分钟,然后,意见统一地决定。
“必须还回去!”
云念:黄鼠狼给鸡拜年,不安好心!
云心:傲娇一时爽,破镜难重圆!
过期的糖吃起来不甜,还可能要了你的命。
云念不被“往事”牵绊,欢欢喜喜过完二十二岁生日后就开启了工作。
雷不为手上没写完的报告成山,还有待整理的档案,云念从进办公室后就一直待在座位上,连水都不敢多喝。
怕喝多了老上厕所,就这样一直持续到下午,雷不为出外勤回来,然而她刚把别人送来感谢她的糖分给云念,西贝贝就火急火燎地跑进来。
“雷副主任,快,快去调解室,有紧急事件!”
妇联都知道雷不为是金牌调解员,大事急事处理不了的事,主任在不在,都找她。
上午江文秀提着自己手写了四天的报告去市里要经费去了,眼下管事的不在,寻帮助群众一来,西贝贝她师父就让西贝贝来找雷不为。
说是紧急事件,但云念见雷副主任充耳不闻,先去柜子里拿茶叶给自己泡了一缸新茶,而后检查了一下云念一上午的劳动成果,最后在西贝贝期盼的注视下,这才带着自家徒弟不紧不慢地朝调解室走。
工会整个二楼都归妇联所有,楼梯左边是三间办公室加一间档案室,楼梯右边则全部划分成调解室,靠近纺织厂那边的是二调解室,靠近大路的是一调解室兼妇联会议室,是李文英同志在时跟工会主席要下来的根据地。
云念之前不下来过一百回,但作为调解员进这儿还是第一次。
本着吃瓜学习的态度,她手拿茶缸,腋夹笔记本,跟在雷副主任身后昂首挺胸进到第一调解室并入座。
然后等西贝贝给对面女人倒了杯茶后,听雷不为例行公事问。
“姓名?”
“张盼弟。”
搞得像审讯,云念不知道咋下笔,雷不为给了她一个示意,让她照着写,然后又问,“大姐,多大了?今天为什么事而来?”
云念打开三哥送给她的笔记本快速写下张盼弟三字,眼睛快速瞥了眼对面坐着的女人。
不像四十岁,看上去比实际年龄大,脸上布满岁月痕迹,头发像稻草般乱糟糟束在脑后,背上,熟睡的孩子被她用一条布带捆着,掉落的口水把女人的衣服浸湿了一片。
“我来……”女人看了眼对面坐着的年轻女孩,有些为难地顿了顿。
“没事儿,大姐,她俩老江湖,见多识广。”
公费吃瓜的云念和西贝贝讪笑点头,云念更是把耳朵竖到来求帮助的女人面前,生怕错过了对方口中的每个字。
来工会妇联上班五天了,这还是她第一次进调解室。
之前虽听李文英同志说过不少关于调解室的传奇,但毕竟耳听为虚,不像自己亲眼看到来的那么生动具体。
眼下她坐在这里,身边还挨着那个被她妈称为妇联战斗机,说话直还不怕挨打的铁莽子,雷不为副主任。
云念的内心是既激动又紧张。
握着笔的手慢慢不禁漫出一层薄汗,她听对面女人像炸碉堡般英勇说道:“我今天来是想问问你们,有人乱搞男女关系,是不是要被抓去浸猪笼?”
浸猪笼?!
云念被突如其来的词闹了个一脸懵,雷不为正喝着茶呢,听对方这么说,脸上挂上笑,把茶缸往桌上轻轻一放,凑上前问,“大姐,你要把谁浸猪笼?”
“外面那个狐狸精和我家那不要脸的东西!”
倒是冤有头债有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