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当即改口:“我不出门了。”
“请这位……”崔傲玉话语稍顿,看向谭筝,“不知姑娘如何称呼?”
“小女子姓谭。”
“那就有请谭姑娘,随我到我院里细说。”说罢崔傲玉转身折返。
贴身丫鬟冬儿连忙上前示意谭筝跟上。
周管家立在原地捻着胡须暗自感慨,这姑娘还真有两把刷子,竟真得了自家小姐的青眼。
谭筝跟着冬儿穿过几道回廊景致,抵达汀兰院。
二人在正厅落座。
崔傲玉性子爽利不爱拐弯抹角,开门见山道:“若东西当真合我心意,价钱不是问题。”
盖子已经盖上了,但香气依旧在悄然蔓延。分明是馥郁花香,却辨不出究竟是何种花卉调配而成,韵味独特,一闻便萦绕心头,叫人难忘。
崔傲玉满心好奇,抬眼问道:“这东西是作何用处的?”
谭筝答道:“是用来洗头的。”
“洗头?你是说这般珍奇香液,竟是用来濯之用?”
谭筝颔:“正是。”
她顺势娓娓道来:“想来小姐平日里洗头沐浴,多用澡豆与香胰子吧?这两样虽是时下最好的洁身物件,但长期用下来,弊病也不少。”
“澡豆遇水结块,容易藏在根里冲不净,久了便头痒生屑;香胰子油脂重,洗完头塌软贴头皮,天热放久了还酸。”
崔傲玉闻言深有感触。
“你说得没错,这些烦扰我也时常遇上,只是我府中所用已是市面上顶尖的料子,也寻不到更好的法子了。”
谭筝眉眼带笑,举起手中香液。
“我这瓶便是专为洗调配,香气清雅悠长,揉搓起来泡沫绵密丰厚,洗完丝柔顺,连带着头痒干枯、出油扁塌的麻烦都能一并改善。”
崔傲玉眼底带着几分狐疑:“当真有你说得这般神妙?”
谭筝从容一笑:“真金不怕火炼,小姐若是心存疑虑,可当场试用。”
崔傲玉指尖绕着一缕丝转了几圈,横竖今日闲来无事,倒不妨亲身验证一番。
“可以,只是我的头素来精心调养,若是用了这东西出了岔子,后果……你应该清楚。”
崔傲玉的语调随意,但谭筝心里清楚,这可不是在开玩笑。
这里尊卑森严、阶级分明,不同于现代人人平等,城主府千金想要拿捏她一个外乡女子,简直易如反掌。
正所谓富贵险中求!
“倘若小姐用得不合心意,在下任凭小姐落。”
崔傲玉起身走向一旁的盥洗室。
平日向来是贴身丫鬟冬儿伺候梳洗,这次也照旧由冬儿上手,谭筝立在一旁细致提点使用步骤。
依着谭筝吩咐,冬儿先打湿崔傲玉全部丝,倒出少许洗液在掌心搓出绵密泡沫,再轻柔覆在头上,从根位置慢慢揉搓按摩。
冬儿的手法娴熟轻柔,舒服得崔傲玉微微阖眼,险些睡去,待清洗完毕,冬儿取来干净软巾,仔细将她长擦拭吸干。
崔傲玉将手指插进根细细摩挲,只觉头皮清爽蓬松,全然没有往日洗完后的厚重之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