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手!”
话音清冷,像是不出鞘的宝刀突然露出了锋芒,周管家心头一凛,下意识松开了手。
“对待姑娘家,怎可如此粗鲁?”
周管家忙躬身辩解:
“谢公子,她不过是给我家小姐梳妆的妆娘罢了,哪里懂什么医术?我是担心您被她哄骗,破财倒是小事,万一胡乱用药伤了您的眼睛,后果不堪设想。”
谭筝眉眼微冷,出声反驳:“我从没有逼着公子必须信我。”
“他愿意尝试,我便出手相助,他若是心存疑虑不肯相信,我转身离开便是,实在不必劳烦周管家这般强硬驱赶。”
谢慈自己也说不清缘由,心底莫名就生出几分信任感,觉得谭筝值得托付。
再者他本就不得父亲偏爱,全凭勤勉干练,才在一众兄弟之中挣下立足之地,倘若眼疾持续恶化……往后父亲怕是连正眼瞧他一下都不肯。
心绪辗转已定,他抬眸看向谭筝。
“我信你。”
“那我稍后安排人把药送过来给你。”
“好。”
一旁老大夫觉得此举太过荒唐,连连摇头叹气,小厮青山心里焦灼,本想再劝几句,谢慈却示意他不必多嘴。
稍顷,谢慈问道:“不知姑娘需要多少诊金酬劳?”
“你早就付过了。”
谢慈满心疑惑:“我何时付过?”
谭筝脚步顿了顿,侧头道:“早前你乘车顺路捎带我们兄妹一程,便是报酬了。”说完也不等他再开口,径直走了出去。
望着谭筝分文不取、潇洒离去的背影,周管家也有些意外,难不成是自己误会了人家了?
谢慈则轻笑出声:“这谭姑娘着实有趣。”
离开城主府,谭筝朝着悦来客栈走去,打算接上二哥一同上街采买各样东西。
走着走着,谭筝隐约觉着不对劲,身后似有一道身影紧随不放,她快他也快,她慢他也慢。
转头回望,余光里一个缩在墙角的影子迅躲了回去。
谭筝装作无事生,继续往前走,实则悄悄从空间取出电猪器,把档位调到最大。
走到一处行人稀疏的巷口时,一道黑影忽然从侧边窜出,猛扑过来,手中还攥着一块浸了东西的帕子,朝着谭筝口鼻捂来。
所幸她早有防备,扭身避开。
抬手将电猪器狠狠戳在来人身上,那人当即出一声凄厉惨叫,浑身抽搐着栽倒在地。
谭筝定睛一看,认出这人是昨日悦来客栈被撵走的刻薄伙计。
眼瞅着计划败露,张三撑起身子,怨毒地骂道:“你这个贱人!要不是因为你,我怎么会丢掉差事,落得这般境地?全都怪你!”
谭筝只觉得好笑。
“昨日我兄妹二人全程安分守己,是你先狗眼看人低,当众折辱我们,后来又恶意造谣我的钱财来路不正,事端皆由你一手挑起,到头来,反倒成了我的错?”
张三双目赤红,蛮横不讲理地嘶吼:“我不管这些!我丢了差事心里不痛快,你也别想好过!”
谭筝目光落向地上浸染迷药的手帕,眸色渐冷:“你拿这帕子,是打算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