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助长着种子破土而出,然后茁壮成长,最后长成参天大树,去迎接风雨的洗礼。
待风雨过后,慕苏两眼失神的看着面前空无一物的墙壁,空茫的大脑提醒着他刚刚所发生的一切。心中有万千思绪翻腾但最后也都只化作了一声似哭似笑的叹息。
慕苏从浴室出来后神色已然恢复了往日的平静,余光无疑落在桌上的红色药瓶上。慕苏擦头发的手顿了顿,瞳孔微颤。随后走到桌前拿起桌上的药瓶大步走了出去。
会议室里,沉奕打着哈欠懒洋洋的坐下,被沉奕传染的易明也忍不住跟着打了一个哈欠,只是刚打到一半就听穆宁开口道:“接下来的几场小组赛我想做个调整。”
听到这话,易明的哈欠生生的咽了回去,就连吊儿郎当的沉奕也微微坐直了身体。
两人目光同时看向穆宁。
“实话实说,虽然我个人很欣赏慕苏,但作为教练,不可否认,慕苏的心理状态的确是个定时炸弹。”穆宁说出自己的担忧,凝重的脸色和严肃的语气让另外两人默契的没有吭声。
“上次慕苏心态崩的样子,你们也看到了,这还只是小组赛,后面还有决赛,夏季赛,全球赛。后面的比赛一个比一个重要,没人能预测他后面会不会出问题,也没人敢保证”
“我保证,”不等穆宁说完,沉奕便出声打断他。
冷峻的面容透露着格外的坚持。
易明皱紧了眉头,眼里闪过一些担忧。
穆宁一顿,有些不悦的看了沉奕一眼:“先听我说完,行不行。”
沉奕动了动手指,点头示意他继续。
“如今季后赛的名额已经确定了,所以我想剩下来的几场小组赛我们主要以锻炼慕苏的抗压能力为主,输赢暂且不论。”穆宁说完看向两人。
易明听完脸上露出讶异的神色,随后又平静下来,声音低沉:“和我想到一处去了,我来之前也是想和你们商量一下慕苏的事。”
“慕苏的心理状态也是我一直担心的,先前我想着准备一个替补,一旦他状态出了问题,就立刻换替补上,可你们不是都拒绝了吗?”说到这儿,易明颇为幽怨的看了两人一眼。
自觉打脸的穆宁尴尬的咳了两声。
倒是沉奕依旧一脸的淡然,对他的不满视若无睹。
“替补的事儿还是算了,慕苏心思重,回头看着替补指不定会怎么想,再说了,找谁替去?二队里有能跟得上他们几个节奏的打野吗?”穆宁再次摇头。
是啊,队里要是有的话,那早就没慕苏什么事儿了。
知道穆宁说的没错,易明也没有再继续纠缠这个话题,转头问道:“那依你说的,怎么个锻炼法?总不能故意输吧。”
穆宁:“你当联盟的规矩是儿戏吗?”
易明:“不是你说的输赢暂且不论?”
穆宁只觉得胸口一堵,想要反驳但又无话可说。
是啊,说是锻炼,但以目前dawn大比分10-0的战绩来说,除非故意输,要不然还真锻炼不了。但故意输那和打假赛有什么区别,先不说联盟那边发现了会怎么处罚,就说他们作为职业选手和教练,起码的职业道德也还是要有的。故意输,显然不可能。
“之前教练组那边不是说研究了一些新的战术打法吗?后面几场比赛试试那些新战术吧。”沉默了很久的沉奕突然开口道。
“可那些我们是准备用在全球赛上的,现在试太早了。”穆宁眉头紧蹙明显的不赞同。
“穆宁说的没错,现在用了,全球赛上我们拿什么去和韩国队打?”易明同样不赞同沉奕的提议。
“任何的战术和打法没有经过实践都是一纸空谈,现在试,出了问题才能尽快调整。至于全球赛”沉奕看向穆宁,“别告诉我,大半年的时间教练组就想靠现在这几个混过去。”
冷漠的语气里带着淡淡的威压,显然沉奕不是以一个选手的身份在和他们说这句话。
穆宁沉默了一瞬,旁边的易明也被沉奕突然地转变吓到。
沉奕做选手太久,加上他很少对管理层的决定有过异议,(慕苏的事除外)以至于很多时候易明和穆宁会下意识的忘记沉奕也是俱乐部的投资人之一。
“别给我安个莫须有的锅。”穆宁不乐意了。
但言外之意就是按你说的做。
沉奕闻言嘴角扬起一抹笑意。
看着无奈妥协的穆宁,又看着一脸得意的某人,易明眼里的担忧再次溢满眼眶。
直觉告诉他,沉奕变了。
原先凡是和比赛有关的事都公私分明,注重原则到近乎不讲情面的沉奕如今明显多了些人情味儿,不仅如此,易明甚至觉得沉奕人情的有些过头了。但这种过头明显只是针对某一个人,你也可以理解成偏心。
你说沉奕公私不分吧,但现实又证明他的决定没错,慕苏的确是最适合dawn的打野。可你若说他没有公私不分,沉奕对慕苏真的是例外例外又例外,原则这个东西早就被他自己打破无数次了。
易明一时间竟不知道这到底是好是坏,是对是错。
果然,在理智的人在面对有关喜欢的人的事的时候,都会变得毫无原则可言。
但尽管如此,有的话该说的还是要说,该提醒的还是要提醒。
“这件事我觉得是不是应该通过管理层商量后再做决定,毕竟牵扯到后面的全球赛。”易明沉声道。
穆宁和沉奕皆是一顿,二人同时转头看向易明,一个目露惊讶,一个面色铁青。
“别这副表情看着我,我还是那句话,dawn不是你一个人的也不是我的,这么大的事,向恒怎么也得过来表个态。”将沉奕的脸色尽收眼底,易明依旧没有半分妥协的意思,反而目光直视着迎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