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慕苏冷着脸后退,倔强的看着他们,不肯上药。
小姐姐没有生气,反而耐心的询问他原因。
慕苏看着警察和医生,平静的说了一句:“这是证据”
只因为这是证据,是付明凯作恶的罪证,也是他最后的希望。
警察无奈只得再三解释他们已经拍照取证,并告诉他绝对会替他主持公道,慕苏这才妥协。
后来的事,慕苏其实不大想记得了。
但没办法,有些记忆太过清晰,慕苏想忘也忘不掉。
警察送他回孤儿院的时候,去了一趟仓库,在那里他们找到了付明凯作恶用的针。上面有付明凯的指纹,还有慕苏的血。然后付明凯就被带走了。走的时候,付明凯一直喊着自己是冤枉的,就连院长奶奶和孤儿院的小孩儿都在帮他说话。
“小孩儿调皮,不听话,总得管教”
“他是个撒谎精,叔叔你们不要被他骗了。”
“他就是个灾星,是个祸害。”
“难怪他一出生就被丢在孤儿院,活该他妈不要他。”
你看,明明同样都是被抛弃,但总有人觉得自己不一样。他们总会给自己期望的事物找各种理由和借口,同时又会对其他有相同遭遇的人拼命践踏。好似这样就能掩盖他们也是被抛弃的事实。
慕苏很感谢当时受理案件的警察,尽管他们当时那么帮付明凯说话,警察也从没有怀疑过他一点。
哪怕后面只是拘留了付明凯几天,让孤儿院把他辞退。
但他们到底是帮他摆脱了他。
从那以后,慕苏就再也没有见过付明凯了。
慕苏原以为生活会回到最初的样子,但他没想到的是,付明凯带来的连锁反应会如此的深远且巨大。
排挤、孤立、霸凌、冷漠、往后的两年里,慕苏都是在这样的环境里艰难生存着。
直到苏禾的到来。
慕苏眼皮动了动,醒了。
他看着怀里的黑匣子,长舒一口气,慢慢放松下来,躺回床上。
床垫软硬适中,是上次感冒后,沉奕特地让易明给他换的。
慕苏的房间不大,但采光很好,月光从窗外照进来,慕苏只需要一抬眼就能看到月亮。
到底是受了梦境的影响,慕苏拿起床头的手机,查了查自己的银行账户。
苏禾死的时候将名下所有的财产全部转到了慕苏名下,连同那套房子一起,不多也不少,刚好八十万。房子值六十万,剩下二十万的现金。
苏禾当初卖房的时候不知道慕苏的存在,后来知道了,便一直计划着把他那份留出来。因着慕苏生病,不想让他觉得自己随时会被抛弃,苏禾又把钱拿出来在蓉城买了房。房子写的兄弟俩的名字。
那二十万里,有十万是当初买房剩的钱,另外十万是苏禾从懂事起一直偷偷打工存的。他全都给了慕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