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苏抬起头,通红一片的眼睛里有挣扎有迟疑。
沉奕面色很淡,目光深而平静,平静到甚至有些无情:“我高估了我自己,也低估了你,慕苏。”
慕苏张了张口,想说不是的,你没有高估自己,你在我心里一直也很重要,是除了苏禾以外最重要的人了。
等解决完这件事,我就可以毫无保留的去爱你,
从此以后,沉奕就是慕苏的最高位。
可是,慕苏说不出口。
那些日复一日的怨恨如同一双双可怖的鬼手,死死的钳制住他的喉咙,让他失去了诉说的权利。
对不起成了他唯一能说出口的话。
沉奕不知道该怎么形容此刻的心情,失望,愤怒,无奈,或许都有吧,但更多的其实是一种无力。
不被深爱之人信任,无法给予深爱之人安全感的无力。
明知他深陷痛苦,却又不知该如何解救他的无力。
他深知慕苏绝不会像网上传言的那样背叛dawn。可正是因为相信,沉奕才更觉得无力。
这一刻,沉奕自责大于生气。
可他深知对付慕苏这种人,一味的引导和怀柔是没有用的。真正能让他长教训的是痛,深入肌肤乃至骨髓的痛。
“我累了,慕苏。”沉奕声音很轻,很轻。
但慕苏还是一下就听到了。
“你是要和我分手吗?”慕苏听到自己问。
“嗯”沉奕淡声道。
恍惚中,慕苏听到了心脏破碎的声音。
可是他的心不是早就已经碎了吗?他哪里来的心呢。
直到这一刻,慕苏才恍然大悟,原来曾经支离破碎的心脏早在他不知道的时候,就被沉奕用血肉一点一点的补了起来。
他用爱重新浇灌了他的灵魂和肉体,让他长出了新的血肉。
可最终慕苏还是搞砸了。
人在失去理智的时候很容易破罐子破摔。
慕苏想,反正已经碎了,那便碎的更彻底些吧。
一切回到最初,他还是他,沉奕还是沉奕。
他的初衷也没有变。
“好。”慕苏从嗓子里抠出这个音,有了开头,后面的声音也就自然而然了,“但我有一个条件,晚上的比赛让我上。”
沉奕眸心巨震,深呼吸,“你是在威胁我吗?慕苏。”
慕苏缓慢的摇头:“不是威胁,是请求。”
“我凭什么答应你,你是我什么人,有什么资格让我答应你。”沉奕语气冷静又残忍。
慕苏只觉得胸口的位置仿佛被人剜了一个大洞,细密的痛感经过神经末梢不断地输向他的大脑,以前药物治疗留下的后遗症开始显现,身体慢慢变得有些不受控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