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很抱歉丢下我们,很抱歉让我们的人生成了他的附庸。”
慕苏的声音也喑哑了几分,“我碰不到他,就只能看着他在我面前一直哭。”
盛夏整个人抖得像被雨水淋湿的白鸟,眼眶里满是猩红。
慕苏就这么看着她,看着她呼吸越来越急促,表情越来越痛苦,才说,“盛夏,如果我们死了”
“苏禾会不得安息的。”
“砰”的一声,一个巨大的金盏菊烟花在空中炸开。
太过刺耳的爆炸声把盛夏的耳朵炸的生疼,连带着心口的位置也泛起细密的疼痛。眼睛也像是被大雨淋过一般,湿了个透底。
“可我真的活不下去了,木木。”盛夏声音颤抖,本就单薄的身躯也不可抑制的发着颤,“太太痛了。”
盛夏从小都在渴望被爱,可越是渴望的东西,越不会得到。
在一次次失望堆叠中,她学会了接受和习惯。
接受自己是一个累赘的事实,也习惯自己不会被爱。
盛夏原以为她这一生也就这样了,平平淡淡,普普通通,永远不被人在意,也永远不被人记起。
可有可无……
是苏禾的出现让身处无望冰原的她第一次感受到了温暖,在她寸草不生的荒原里,种下一枚名为希望的种子。
苏禾是她的太阳,但她从不把他当作她一个人的太阳,
她只是希望他一直在那儿就好,她希望他平安,开心。
可就是这么一个小小的愿望,也不被实现。
她的太阳没了,从此她的世界里只剩下荒芜。
她本可以忍受黑暗,如果她不曾见过光。
慕苏强忍着心底的酸意,没有伸出手。
“能活下去的,”慕苏看着她,一字一句,“总会活下去的。”
盛夏泪眼朦胧的抬起头。
“人生荒芜,所以春天周而复始,”慕苏缓缓伸出手将她抱住,靠在她耳边,声音温柔,“全世界的水都会重逢,也许某一天”
“苏禾也会。”
盛夏像个小孩一样放声大哭起来,在慕苏怀里哭的泣不成声。
哭声又被烟花的绽放声掩盖,时有时无。
就像是盛世之下不幸之人堆叠的悲鸣,不被人注意。
盛夏哭了很久,头上的烟花还在极尽绚烂的绽放着,烟花绽放的气浪形成的热风,如同一只温暖的大手轻轻抚过盛夏的脸颊。
故人轻抚今人眉,为尔消去半身灾。
盛夏抬头望去,恍惚中一声悠长的叹息自天边传来。
在两人身后不远的地方,沉奕和向恒周宴希等人静静地看着他们,没有去打扰。
这是一场本该在四年前绽放的烟花,因为种种原因错过了好多年。
就像那些被人遗忘的过往,时至今日才得以重新窥见天光。
“慕苏过两天会回一趟蓉城”沉奕看着前方互相安慰的两人,淡声道。
向恒无神的瞳孔里闪过一丝波动,“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