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苏咽下嗓子里的颤意又叫了一声:“哥,”
这一次,苏禾听到了。
苏禾恍惚的转过身,原本一片死寂的瞳孔在看到慕苏的瞬间,突地有了光彩。
像是沉寂的死水里突然被人投入了一粒石子,荡起层层涟漪。
苏禾像是惊喜又像是难以置信:“木木?”
慕苏深吸一口气,压下胸腔里的悲鸣,强颜欢笑的朝苏禾走了过去。
苏禾看着一步一步朝自己走来的慕苏,眼里的喜悦逐渐溢满瞳孔。他本能的想要伸手去拥抱他,却又在即将碰到慕苏的时候,像是突然反应过来什么,尴尬的站在原地。
苏禾险些忘了,他已经死了。
死在五年前,死在那个寒冷的冬季,死在那个他和慕苏好不容易才拥有的家里。
愧疚像是疯长的野草在苏禾灵魂深处肆虐,让他痛苦的不能自已。
慕苏看着那双僵在半空中的双手,眼里闪过一丝清晰的痛楚。
先前穿过苏禾的无奈和悲愤历历在目,慕苏也不知道该如何动作安慰。
明明他们是这个世界上最亲的人,明明
可如今,他们连一个简单的拥抱也做不到。
强烈的自责让苏禾整个人止不住地开始颤抖,眼泪更像是决堤的洪水肆虐而下。
是抱歉也是在哭他自己。
哭自己的无能为力,哭自己有骨气却没有勇气。明明都可以做出舍弃生命的事来,却没有再继续坚持活下去的勇气。以至于最后,将所有的事情统统搞砸。
慕苏像是知道他为什么落泪一般,努力挤出一抹微笑:“哥,我从未怪过你。”
苏禾愧疚的摇头,眼泪大颗大颗的落下。
慕苏碰不到他,强忍着心里的酸涩,继续那些未开口的话。
“该说抱歉的人是我才对。”
苏禾接受不了慕苏拦责的行为,刚想张口,却被慕苏打断。
“如果那个时候我没有生病,如果我早些发现”一想到苏禾的死状,慕苏忍不住哽咽了两声。
“一直以来,都是你在照顾我。”
“可明明你也生病了,你也需要人照顾。”
“但从头到尾,都是我在向你索求。”
“你本来可以不那么苦的”
“是我像个累赘一样,死死的拖着你。如果”
“不是的”像是受到了极大的愤怒一般,苏禾眼眶红的吓人:“我不允许你这么说。”
苏禾的语气笃定而认真,就像是在誓死捍卫着什么一般。
慕苏呆愣住。
“你从来都不是累赘。”
“我们身体里留着一样的血,你是我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