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搓了五六个炸弹,把农场西边的小土坡全部炸平,蝶蝶丸数了数自己剩下的铜矿石,倒吸一口凉气。
只剩下可怜的三个啊!
今天还要把萝卜重新种下,山上的稻子也还没浇水,一通忙活下来,估计是没时间去下矿了。
蝶蝶丸很忧愁。
稻子明天成熟,收获后她紧跟着就能种第二批,农场西边多出来的一片耕地,蝶蝶丸准备明天再开垦。
强迫症:稻子必须同一天播种,然后同一天收获。
已经把视角切到像素风格的蝶蝶丸没有发现,不远处的山坡上,趴着个人。
山坡上裸露的岩石上,日吉本来只是路过,他刚翻过山头,原是打算沿着山路走去中村回家胡吃海塞一顿的。
忽然听见石破天惊的“轰”一声,吓得他一个哆嗦,整个人弹跳起来,然后趴在地上,左右观望,以为是发生了什么大事情。
山里山下风平浪静,然而仅仅是持续了一小会儿,又是一声炸响。
日吉吓得嗷嗷喊了几嗓子,闭着眼睛在半空中胡乱抓了半天,发生自己周身无恙,但是轰的炸响还在持续。
他颤抖着睁开眼,在山道中挪动,一路挪到了山坡上突出一块的岩石上,找到了声源处。
天地良心,他走山路的时候还真没发现这山头底下就是那个农场。
远远的往下看,只看见那个姑娘往地上丢了个什么,然后地上的土堆炸起,沙土飞溅,而被轰炸后,地上只剩下一片平坦,还是过分的平坦,只需挥动锄头几下就能种植作物的那种。
日吉脑袋一片空白,连自己怎么离开的都不知道。
但是那一幕死死烙印在了脑海中,蝶蝶丸的形象在他心中直线拔高,已经超过了他过去出仕过的所有武士。
啊!蝶蝶丸大人!
恍惚回到中村——日吉的方向感实在是可怖。
家里人居然破天荒地没在田里耕作,而是齐齐坐在门口劈竹子。
“啊……”日吉站在家门口看了半天,结果没一个人瞧见他,忍不住出声,“老妈,小竹,你们在干什么?”
阿仲妈妈被吓了一跳,抬头发现是日吉,惊得站起身,嘴巴哆嗦几下,喊了声“日吉”。
“大哥,你居然回来了!”妹妹阿旭要活泼一些,也很惊讶,不过显然是高兴的。
姐姐阿智也奇道:“我以为你不会回来了呢。”
“什么话!”日吉意思意思地推搡了几下抓着他看来看去的妈妈,扭头看小竹,“你们怎么都在这里劈篾条?”
小竹要冷静不少,毕竟前几天才见过哥哥,听见日吉的问话,迟疑了一下才说:“是送人的。”
“啊呀,日吉你真是傻了,篾条肯定有用才做啦。”
阿仲妈妈拍了一下日吉的手臂,哈哈笑道。
对于小竹说的那个送人,日吉没有怀疑,大概是村子里的人情往来,做多了篾条送点给左邻右舍实在是常事。
大家都在这里劈篾条,估计是要做些什么竹篓竹篮。
日吉叉腰转了半天,阿仲妈妈问他要不要吃东西,他很不客气地点头,阿仲妈妈就先搁下了手头的活计,去给日吉做吃食。
左右也快到晚饭的时候了。
日吉发现家里的门和屋顶全都加固了一遍,仔细打量一番,对小竹说家里有钱信了七八分。
家里都舍得把那个破屋顶修好了,看来是竹阿弥发了一笔财。
日吉没有考虑小竹,小竹才多大,挣的钱能多到哪里去?
他觉得是竹阿弥发财了。
转了一圈出来,日吉很自然地坐在了小竹旁边,甚至顺手把阿仲妈妈的篾条工具拉了过来,也不需要低头看着,就这么一边劈一边低声问小竹:“小竹啊,那个农场主是怎么回事?”
小竹手上一抖,险些劈了自己的手指,忙定了定心神,抬头看大哥:“怎么问起来这个?”
日吉嘿嘿一笑:“她那天还给了我一块铜锭呢,可值不少钱。”
小竹却是脸色一变:“大哥,你怎么能收蝶蝶丸大人的钱!?”
“她自己给我的,还安慰我呢。”日吉咂咂嘴,对小竹的反应起了疑,不过脸上还是那副小竹熟悉的嬉笑样子。
听见日吉的话,小竹心头一堵,想到蝶蝶丸貌似真的很喜欢给人塞各种各样的礼物,话到了嘴边又硬生生压了下去。
他低头继续劈篾条,声音这次要闷许多:“我知道的也不多,蝶蝶丸大人是前不久才搬来的。”
小竹很聪明,日吉一问他,他就能猜到大哥肯定又经历了什么,否则不会突然问起蝶蝶丸大人的事情。
要是想了解的话,早在前天就了解完了,何必等到今天。
难道今天大哥又碰到蝶蝶丸大人了?